耄耋老人

憋了几天的乌云，终于在今天下班的时候发威了。还没等我坐上去学校的公交车，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猝不及防地下了下来。

艰难地来到兰先生学校食堂，等他的同时正好先坐着避避雨。这时，隔桌坐着的一位快吃完饭的老人进入了我的眼帘。

这位老人其实我前面一直有看到，印象中他有一条腿活动不便，撑着拐杖，缓慢地挪步，在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大学生中间显得格外打眼。平时我都心疼地看一眼就与他擦身而过了，今天正好在等人的空隙，我便有时间认真观察他。

这位老人大概七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他一贯的格子衬衣，衣角整齐地扎进了裤子里。在我观察他的时候，他正好吃完饭，站起来，撑着他的拐杖，一步一挪地好不容易地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外面依然下着大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转回来坐着，呆呆地看着门外。看来是雨太大了。

我继续观察着他，看着他萧索的侧影，心里有无数的疑问：这位老人是学校的退休老师吗？为什么每天都自己一个人艰难地来食堂吃饭？他的孩子呢？无数问号在我脑海里划过。让我心疼的是，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如果有子女的话，这样下大雨的天气，他应该在温暖的灯火通明的家里，有着可爱的孙子或者是孙女承欢膝下，安详地等着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一家人边吃饭边其乐融融地说着话，这才是老人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在我思绪缥缈的时候，他继续了第二次尝试，没成功。大概又坐了十分钟，他第三次挪到了门口，大概是雨小些了吧，他终于成功突围，拄着拐杖，慢慢地下楼梯，走在了风雨中。

隔着门帘，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