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着课，忽然听到手机铃声，瞟了一眼，发现是老父亲打过来的。要在平时我肯定不会接，可是现在老父亲病情严重，我向学生道了歉，生平第1次在课堂上接起了电话。
老父亲带着哭腔告诉我，他看得见三个影子，一个大的两个小的，感觉挺害怕。接着又说医生建议他打白蛋白，问我可不可以打？我告诉他我正在上课，等下课我又打给他。
下课之后我打过去，感觉老父亲的舌头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灵活，说话似乎也没有边界，头脑也没那么灵活。今天早上小哥就告诉我：老父亲夜里一个来小时起来一次，一个来小时起来一次，问他起来做什么，他说他要找到开关才知道怎样开灯，还要找他的水烟筒抽烟。小哥告诉他是在医院不是在家，但他似乎听不进去。还有老父亲的钥匙明明给了我，可他却完全想不起来，硬在病房里到处翻，拉都拉不住。
从来没想过，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老父亲的思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在我们镇上，在老父亲的那个年代，他可是数一数二的聪明能干的人一一镇上的人只要提起他的名号，无不翘起大拇指赞叹一番。可如今呢？老父亲的大脑已不再听他指挥或者是思考的方向已接近模糊，而我们做子女的却无能为力，何其悲哀，何其无奈！
老母亲一天要问好几次老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可是我能怎么回答她呢？幸好老母亲耳朵聋了四五年，差不多什么也听不清，要不然性子急的老母亲怎么接受得了老父亲病重的事实？
天寒地冻的天气，万千思绪的心情一一我的老父亲什么时候才能转危为安？
2023年12月26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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