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横山一渡客
老实说，现在是2019年的9月23号晚上23点04分，此刻，我和孩子才刚刚躺在床上，哦，不！应该叫爬上床，夸张？非也，起码精神上是这个状态。
你以为我要准备吐槽陪伴小学生活的成长吗？哦，不，不会的，众所周知的问题，我又何必再絮叨一遍，何况也不能改变什么。
今晚，我想絮叨的是，我此刻，特别真切地体会到老蒋的身心疲惫感。
是的！老蒋，才是今晚我文字里的主角，而我，只是作为一个文字的记录者罢了。
在我梳着羊角辫的时候，我和老蒋就已经是同班同学了。是哦，那时候的老蒋好像也梳着两只小辫子的，模样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觉得老蒋随和、热情、开朗。但我却觉得老蒋骨子里，其实与我的相同点就是内向。在我看来，老蒋不仅有些内向，偶尔还会有一些多愁善感。怎么！你要捂嘴憋笑？悄悄告诉你，我和老蒋一样，确实属于真正的内向的个性，只是，这些年在江湖的磨砺和一些老大们的熏陶下，偶尔给自己戴了一副张牙舞爪的道具装备而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要轻易定义一个人，因为，人都是综合的矛盾体，在不同的时期和境遇会呈现不同的状态。
言归正传。老蒋，不知何时，怎么就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个假小子，个子高，身材棒，非妖娆，而是非常匀称的标准化。老蒋的一套蓝西服，是她少女时代的形象标志。站在你眼前，男孩子觉得像哥们，女孩子觉得像老友，总是那么随随和和的样子，很是亲切，不虚伪、不做作。就连拒绝你一件事，都显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中学时代，我和老蒋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学校在我们两家的西面，我们两家隔着一个池塘，就是上一篇文章里提到的大塘。我上学必定经过她家，因此，我总是先吃好饭，然后去老蒋家等她。有时，去的早了，我就随意地打开她家的录音机，或是翻翻她家的书。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一是郑智化，唱歌的，另一个便是曹雪芹，写书的。郑智化的歌，不仅是水手，一整盘磁带里的每一首歌曲，我都听的如痴如醉；红楼梦，那是我的小说启蒙书，懵懵懂懂看完了两遍，果真有一种似幻似真的感觉。
我跟老蒋述说这些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笑笑不置可否。
那个时候，我每天上下学的路上，总是挎着老蒋的胳膊，多年后，还有人对我抱怨，那时我天天跟着老蒋，害得人家失去了一场初恋的机会。哑然失笑的同时，我表示非常无辜。
那时的老蒋，的确给我一种安全感。原因是我觉得她胆子特别大。农村的冬天经常停电，那个下雨的深夜，北风呼啸，屋外的草堆发出声响，老蒋一个人拿着煤油灯，开门出去检查后无异常又淡定地回屋睡觉。这事儿，我总是要与人提起，在我，打死我也不敢去拉开门栓的，更别提让我出去查看了。
而我，天生惧怕黑夜。也就是那年冬天，临近过年了，每一家父母亲照例去圩里挑河埂——帮助圩区的同胞挑土筑河堤，预防隔年雨季的涝灾。我一个人在家的那几个夜晚，都是老蒋陪着我度过的。尽管，我们同龄，我们的生日同一个月。每年正月初四我过生日时，我都记得老蒋在四天后——初八过生日。我们从不彼此发信息问候生日，但从来不因为这些虚礼而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毕业后，老蒋和我相约去北京追梦。然而，她因为一些事情留在了天津，我只能独自选择了北京。兜兜转转后，老蒋也在一年后去了北京。我在北京的两年里，老蒋和另外一个同学经常去看望我。他乡异地，那份发小的感情，只能用那句“不及汪伦送我情”来形容。离开北京的时候，一半不舍一半心情是灰暗的，京城的西北风甚是凛冽，一件棉袄是不够挡住刺骨的寒风。但是，老蒋又是一个人，倒了几趟公交，几个小时的路程不辞辛苦，从种田的地方去朝阳区接我去她家小住。是的，回去的路有些寒冷，有些萧瑟，但有老蒋的友情，足可以抵御北京的冬。
后来，我们都真正长大了，结婚生子，遵循所有人的生活流程。
以后的日子，只有偶尔回家时碰巧得见几次面。老蒋依然是那个随和热情又豁达的老蒋，我嘛，我知道不过是看似变得开朗的背后，实质是浮躁了许多。但老蒋并不会批评我，也不曾厌恶我，还是那般淡定地接纳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
这几年，在县城买房后，给一双儿女陪读的老蒋，算是暂时定居在县城了。我呢，每次回家必定去小住一晚。说一晚，通常都会延期为两三日。父亲总是笑我痴傻，说总是住别人家，孬子啊，不怕人家烦你。到底是母亲了解我，她直接拦了父亲后面的话说，她们俩又不分你我的，你又不懂！听到这话，我笑笑不再分辩。
这次回去遇见了一个老同学，很热情邀请一起聚聚吃个便饭。我客气地婉拒后，同学还是坚持晚上聚聚。我有些尴尬地笑笑，老蒋马上对那同学说，她不喜欢热闹，不会去的。可见，老蒋是懂我的。
我总是觉得老蒋每天烧烧饭，陪陪读，放假的时候打打小麻将。日子过得实在逍遥自在，没有职场的压力和束缚，那是一份难得的清闲。
直到这两次回去，我看到的老蒋是脸色差，身体不如从前了，睡眠不好，睡眠时间也是不够连贯，从前的蒋大胆也变得有些谨小慎微。
老蒋，每天早晨不到六点起床，给两个孩子做早饭，然后骑车送孩子上学。七点回来后，打扫卫生后再一个人吃早饭。上午的时间有些紧凑，洗晾好衣服后再去买菜，看看手机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就得动手洗菜做饭，饭好后，菜炒在锅里不用盛起来。原因是紧接着要去接孩子回来吃午饭，回来时菜又凉了，所以，直接放在锅里，开火加热一两分钟就好。
吃好了饭，收拾碗筷洗涮后，安安静静回到自己的房间，大人孩子都需要再补个午觉。孩子每天学习到深夜太辛苦，做母亲的起早贪黑也是休息不够。下午，两点前又得把孩子送去学校，自己回来才得以放松休息一会儿，拾掇拾掇阳台的花花草草，喂养了一只乌龟，很有灵性，在阳台与花草一起成长着。
晚饭较随意一点，将中午的饭菜热一热将就一下算了，因为孩子晚饭时间短，留在学校上晚自习，到了快十点时，老蒋又得骑车去接孩子回来。接到家已然十点半有余，等孩子洗漱好后，老蒋简单收拾好卫生才上床休息。这一天总算有一个连贯性的觉可以睡了……
日子总是琐碎而细化的，听上去看起来并不有多难，日复一日看似相同，每天的饭菜却不能重样。
老蒋，像每个陪读妈妈一样，心疼孩子的不容易，总是精心设法安排不重样的饭菜。反正，对于不习惯早起的我来说，跟着老蒋体验了几天，老蒋的脸色差，爱起痘痘的皮肤，也就不难找到答案了。
老蒋，淡淡的笑容依旧，从不曾因为这些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或者做什么苦情状，她即便说着自己的难处时，也是那般的轻描淡写。
今夜，我因为小学三年级的作业，忽然间特别惦记起老蒋来。作为一个母亲，此刻，你的耳朵发热了没？——因为，我在心里想郑重地问候你一句:老蒋，我知道，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一定又要笑着说，辛苦也要做下去啊。瞧！这就是我的发小——老蒋。（2019.09.24零点25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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