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跌跌撞撞,季节来来回回,还没来得及转身,2020年已经是岁末年终。
原以为,2020年,如同其它的数字一样,会是一个祥和之年。没想到,2020年,它的开局就如此艰难,武汉疫情爆发,负面消息接二连三,很多城市出现新型冠状病毒的感染者,就连我居住的小城离我最近的小区也出现了两例,接着是寻找密切接触者或同乘的人。客车停了,公交车停了,各大小门市关门了,工厂和学校推迟上工和开学时间,市里小区封了,农村封屯封路了。
我不敢去看火山,快手,扣扣空间,朋友圈或是微博,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看,而且是一天无数遍的去查看更新,因为我的心被那些不断增长的数字时时刻刻地牵动着。蜗居在家,等着,盼着。有人说,美好的时光在路上,可我知道,美好的时光它一直在心里。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她在荒芜与繁华之间,一点一点地增添了颜色,我不再责怪季节的清冷,也不再埋怨时间的悠长,那些绽放心头的草木情深,不知不觉地走近了我。我在季节的边缘守望每一个好消息的到来,守望是一种姿态或是某种情怀吧。
因为疫情的影响,女儿开学一延再延,这可是高考啊,每天都心急如焚。意料之中女儿没能走上自己最理想的大学,我不知道对于她是不是人生当中最大的遗憾,我唯一安慰的是,女儿比我强,她能上大学,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城市。这是2020年里家中最大的喜事,是我12年辛辛苦苦陪伴的结果。
2020年的秋格外的累人。原因当然是拜三场台风所赐,不论是洼地还是岭地都倒成了平地,最害死人的是洼地几十年不遇的有水,人们纷纷穿上了靴子,甚至是棉靴子,一步一停,两步一挪,水和泥,泥拌水,寸步难行。泡在水里时间久的苞米都一股子烂味,发霉了。要是往年,庄稼不倒,地里面没有水,秋收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今年全倒,还有涝洼地,洼地或岭地顺垄,乱七八糟的倒那种只能人工割扒了。机收每年1300一垧地,今年倒了费工,一下子涨到2500一垧。人工更是天价,200一天还得打间,供饭,车接车送。
想想人工和机收都贵,人们只能选择自己干,不往出拿钱,也就等于挣钱。早出晚归不说,中午饭几乎都是在地里简单解决了,带点水和干粮,有的人胃不行的,就带饭盒。三分多长的大长垄,又泥又水,看着进进出出的脚窝,谁都不会选择揣着大泥回家吃点饭再揣回来,累,是每个人唯一的感受。
这么泥泞的地,往出拉成了问题,更可恨的是屯里洼地几乎没有好的拉地道。人们为了往出拉,想尽了一切办法,地里开道,等气温稍有下降,就着有点冻,起早半车半车连拉再扛。上学的时候学《愚公移山》我总觉得愚公可笑,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的意志力真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也偶尔有朋友或同学在微信上问问秋收进展。我总是说快了,挺好的。说完自己都觉得挺心酸的,不好,不快了又能怎样?你的辛苦永远只属于你自己,也永远只能靠你自己。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承受,撑着。每天挨饿受冻地骑着电动车两头不见太阳地往返,我总是想,如果母亲活着,她肯定心疼,她肯定惦记,只是世上没有如果的事情。
依然喜欢能代表我所有心情的文字,虽然2020年我也一直跟着训练营坚持写作,但获奖作品很少,只有几篇散文发表在纸刊,小说没有觉得满意的代表作。没时间,没灵感都是扯淡,最主要是懒惰,不上进。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感觉里彷徨,失落,让自己越来越消沉,越来越习惯等待,仿佛明天永远也用不完。只可惜时间它很无情,它会把你欠下的对不起,变成还不起,又会把很多对不起,变成来不及。
就这样一晃一季,一晃一年,一晃半生。原以为很长的光阴,就在这一年又一年,一晃又晃间悄然飞逝了。2020年最后一天,愿往事清零,迎接美好,愿所有幸运围绕着我和我爱的人,不再纠结过去,不再惧怕将来,认认真真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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