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桃成熟期到了,亲戚朋友给了一袋袋刚熟的核桃,核桃皮从湿露露的到干透甚至发黑,我挤出点时间夹开几个,把桃仁挑出来装进袋子保存好,夹了几次,就烦了,没有耐心了。
烦躁之余不由的想起那已逝许久的外婆,外婆慈爱温和,耐心十足。记忆中家中院里有两棵高大的核桃树,老品种,结的核桃个小皮厚,非常难剥。可是大伙都没有空闲,于是剥核桃的任务落到了外婆身上。她先用小斧头把核桃壳敲裂开,再从敲开壳的核桃里把桃仁一瓣一瓣挑出来,遇到敲碎的,卡住出不来的,她就戴上老花镜,拿根细细的绣花针,用针尖把果桃仁一点一点别出来,再用针把桃仁和壳区分开来,一丁点都不浪费。一天一小堆,她似乎从不嫌琐碎,从不嫌麻烦。
成长的记忆都是有外婆的,特别是读初中时,和外婆住在一起,每天放学热乎乎的饭菜就端上了饭桌;每个冬天的晚上,下晚自习回来后,冻的瑟瑟发抖,在家的外婆会递给我一个刚刚好暖暖的热水瓶。
刚参加工作时,我的收入很低,攒了好久买了一部手机,却发现自己养活不起这个每天都要使用的工具,于是精打细算,今天去掉了来电彩铃,明天去掉了来电显示…… 有一天,接到了单位领导的电话,通完话后才想起是我的上司,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旁的外婆从她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布包,翻了一层又一层,翻到最后递给我50元钱,“拿着,没钱了我这有,我给你交话费”。“呵呵呵,外婆呀,这太少了吧,全部给我吧。”反应过来的我开始和外婆开玩笑嬉闹……50元钱,她老人家可是2元,5元的攒了好久,甚至是一年时间,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钱的,给我的时候却很大方。
曾一度很喜欢听《外婆的澎湖湾》“晚风轻拂着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醉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 轻快,愉悦,带着淡淡的思念。
那个寒冷的冬天,受尽病魔折磨的外婆去了,葬礼上的我没有一滴泪,或许希望外婆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折磨吧。
然而每次想起会心痛到无法呼吸,世界上那个最爱我的人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看不到她慈爱的面容,听不到她自言自语的唠叨,握不到她枯瘦的双手……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回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有着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 踩着薄暮走向余晖 暖暖的澎湖湾……”
童年的我的确坐在村边的矮墙上,曾翘首企盼外婆迈着她的小脚来接我回家。如今,我的女儿也会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她的外婆。
我们都是在祖辈的爱中寄养的孩子,我们都是传说中被外婆溺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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