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
家里的大学生回来了,声称要去烫头发。
第一反应是强烈反对。
大学生不以为然:“老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男生不能烫头发?”
接着讲了一大堆,“雄辩”之才比起为娘当年“四辩手”更为“高明”。
只好暂时偃旗息鼓,静下心先听大学生的新生生活。
大学生讲起打呼噜的室友,97年出生的宽容的军训教官,漂亮的学姐,还有开学典礼上黑人学生用温州方言演唱歌曲,商学院各个院长的精彩发言。让他惊讶的是那些个老院长全程用英文发言,更让他小小得意的是那些英文演讲他能大致听明白。还有学生会面试的几轮筛选,竞选班干部的过程,讲茶山镇上好吃的快餐,热情的三轮车夫,还有超市里的推销员。。。。。。
大学生的叙述中唯独少了他自己班的女生。我有些着急:指着军训照片中的某个漂亮女生说,这个女生蛮好看的。有没有什么人。。。。。。故意说了两遍。因为,我太想知道了,对形象原本不是十分在意的大学生,肯定是受某个女生的“启发”或“暗示”才会想变得更帅吧。不是说“罪魁祸首”一定就是女生,但暗自想着多少有点关系吧。先不说为娘省吃俭用供着上学,难道影响力真的开始要让位于“某个漂亮的女生”了吗?
大学生说,老妈,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班班花也。再也不肯多说了。
拐弯抹角的结果是打听不出什么来。
只好说跟他说起外公家的玉米,还有快收割的稻子。讲起农人的艰辛等等。
大学生听了,也没什么答话。
过了好一会儿,大学生说,开学才几天,花钱跟流水一样。杂七杂八的费用也不少,这个几百,那个几百,都看不见钱花在哪儿了。还想买辆自行车,想把笔记本电脑去退货换成台式机(电脑),想在12月的英语考试时发挥好点,怕班上学霸跟自己差距太大怕被人笑话,怕太贪玩会考试不及格,怕。。。。。。怕7号赶不回学校,晚自习会迟到。
大学生唠唠叨叨的,我只有最后一招:先好好休息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开学那天,离开闹哄哄的报道处,走在安静的宿管区,大学生突然讲了一句:现在还有谁记得某某(他高二时跳楼的同班同学)?我回了一句,都这么久了。大学生说,可能没有人记得了,只有他父母记得。我说,那他父母还能再生一个吗?大学生说,都17岁了。就算再生,也不一样了。
突然心下一顿:原来大学生回头看时,也是知道珍惜他现在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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