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年7月大哥初中毕业,父亲的结拜兄长把大哥介绍给其舅弟谢彪做泥工学徒,学习砌匠这一门手艺。
谢彪是方圆二十里地有名的砌匠师傅,也是耒阳新生煤矿的建筑包工头。大哥拜他为师他学手艺,给我们家的带来一个希望与盼头。为优先满足大哥的需要,家里从本来不多的口粮中挤出部分通过国家仓库驳粮给大哥,去粮仓驳粮之前母亲用草席摊在太阳底下把谷子晒得干干的,记得收拢谷子的时候母亲哭了,很伤心的样子。大哥做学徒是从小工做起,小工的工资不高,但也必须按一元伍钱一天的工价上交生产队,全家人希望大哥尽可能早点出师。大哥不孚众望,非常勤勉,干完他分内的小工活后,一有空就去自练习砌砖头,其接受领悟能力也不错,在短短的一两月内就从小工晋升为砌砖头的大工。
全家人感激大哥师傅的恩惠,逢年过节父亲都会安排我们把生产队分的鱼肉往大哥师傅家里送,自家人宁愿少吃一点。那时候大哥师傅家很常热闹,常常是人来人往,大宴宾客,不管什么酒席动辄几十桌,排场很大。我们盼着有一天大哥也象他师傅家那样有气派……。
从小工做起到出师大哥在新生煤矿待了蛮多年,家里的经济方面依然没有实际性的变化,还是吃不饱。大哥倒成为了一个砌砖头的好手,成了一个名盖整个公社的好砌匠,为此我们全家人深感自豪。
我早就计划春节过年要上街写对联卖,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平时我一有空就到楼上做功课,我继续练字,画我以前喜欢画的狮子,也想像大哥一样学一门能直接挣钱的手艺,但没有头绪,也交不起拜师钱,脑子里一片迷茫。
煤炭还得继续着,家里煮饭烤火、煮猪潲要烧煤,街上那么贵的铁炭块子也要弄一些来卖,那时候垅上(煤矿)的煤炭非常紧俏,有时我们要排档在垅上等上几天,才能等到刚从煤井里拉上来的煤。一次偶然的机遇改变了我在垅上等煤困局。
有一次我在矿上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一个推煤斗车的矿工伯伯有事离开一会儿,叫我帮忙照看一筐煤,在他回来拿这筐媒的时候,我鼓起勇气恳求他给我一点点煤,这矿工伯伯看了看我,叫我跟着他来到一个角落边。他给了我一箩筐上好的煤炭,而且其中还含有很多铁块子炭。
我感激不尽,顺便和他攀谈起来,我说我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就问我们那边的黄豆卖什么价,猪大肠卖什么价,我一一回答。他觉得价格比矿里便宜,要我以后帮他带些过来。我求之不得,内心非常高兴。然后他告诉我他的休息日是哪一天,休息日他回家去了,要我不要找他。
那天晚上他正好下班,冬天天冷,他们寝室还生着煤火,室内很暖和,就是煤气味重点,他要去澡堂洗澡,叫我先在那儿烤火,我恭恭敬敬地守着暖暖的炉子。他洗完澡回来带回一大一小两份饭,他自己吃一份小的,把一份大的给我吃,他似乎知道我已经饿了一天一夜!莱是我难得吃到的回祸肉,真正的美味佳肴,我毫不客气地全部吃完。饭后,他给我打来热水,让我洗脸洗脚,然后把我安排睡在他的床铺上,他自己腄在值夜班工友的空床上。那是一间有4个床位的集体宿舍,那天晚上我美美的吃了,又安稳地睡了,感谢天老爷让我遇到贵人。
他告诉我他姓蒋,年长于我父亲,我叫他蒋伯伯,后来我家和蒋伯伯像亲戚一样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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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肖老五,男,湖南长沙人,湖南省摄影协会协会会员,《衡阳晚报》特约记者,《今日头条》内容创造者。
自94年开始发表作品以来,迄今已在《羊城晚报》《湖南日报》《潇湘晨报》《衡阳日报》《衡阳晚报》《湖湘地理》《大众摄影》《农村论坛》《人像摄影》等国家、省、市级报刊杂志、文学网站、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数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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