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二十年代,梁启超因切肾风波与协和医院的那场“百年公案”引发了国内关于“中医西医”的重大纷争。术后梁启超发文称自己身体“越发健实”,责任不在协和医院。在文章《我的病与协和医院》中梁启超还表示,“我盼望社会上,别要借我这回病为口实,生出一种反动的怪论,为中国医学前途进步之障碍。”
我们谁都不会喜欢医院,但谁都离不开医院。
今化用梁启超先生文章题目,写作《我的病与西京医院》一文。谨以此文,献给西京医院的所有医护以及同我一样走出西京医院共享生命阳光的病人。
一
在我国西北地区西京医院同西安交通大学一样,家喻户晓,声名显赫。西交大这一高等学府人人仰慕却难以企及,毕竟能够考入的只有极少数人。但西京医院不一样,它几乎牵动着每一个家庭的喜怒哀乐,是普通老百姓心中永远的灯塔。
临近毕业择业之际,曾陪同同学去西京医院做检查。站在熙熙攘攘的消化病医院的走廊里,我俩不禁感慨,人活在世上,当食不甘味当人最基本的吃饭需求成为一种痛苦时,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绝望与不幸。而作为国家公费师范生的我们,面对签约这一重大抉择,我们曾反复思虑的职业理想、自身建设、资源优势、情感诉求等,我们所认为的人生在世所有的不称意,都在那一瞬间释然了。
所以,如果你感到不幸福了多到医院走走,特别是到西京医院这样的大医院走走。西京医院可以让你获得很多在课堂上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西京医院人流量之大,令无数病人感慨不已。排队做检查时,一小伙连连叫苦“我们一家三口分头排队预约都没忙过来”;餐厅吃面时,一位叔叔初来乍到一筹莫展,他目光黯淡地摇摇头“真的太艰难了”;门诊一楼座椅上一位须发尽白的老爷爷告诉我们,他十年前来过这里,十年后医院的建筑没发生多大变化,医疗技术却是日新月异。对于门诊就诊的病人而言,即使人山人海一筹莫展,即使等待太久时间漫长,但检查之后“不要紧吃点药”、“先吃药一个月后复查”的医嘱,人们还是异常欣喜的——西京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让人放心。
是的,西京医院让人心安。
曾在西京医院门诊大楼门口遇到过一对年过半百抱头痛哭的母女,也曾在住院部某个夜晚听到过歇斯底里的哭喊。去西京医院就诊的病人,特别是某些病症严重甚至是危重的人,他们同样也是怀揣着最大希望的人。人们之所以拿着当地的检查报告单,之所以越过当地层层医疗机构千里迢迢来到西京医院,是因为人们相信,纵然病情严重复杂,但只要到了西京医院肯定是有救的,西京医院毕竟是全西北最大技术最精的医院,那里的医生肯定有办法。
可是人们忘了,在再精湛的技术面前,生命还有不堪一击的脆弱。原来,即使是西京医院,也有无奈的时候。
“还是去西京医院看看吧,毕竟是大医院。”——纵然路途遥远看病艰难即使也有无奈,西京医院仍然是普通老百姓心中的灯塔,永远都是。
二
在西京医院住院部手术室门口,偌大的鞋架子上摆满了鞋子。手术室外是焦急等待的家人,手术室内是正接受手术治疗的病人。主人进去前后思考些什么,经历了什么,鞋子都无从知晓。
董卿说,同情心最弥足珍贵的地方,是让我们对伤害持有戒备。我们知道痛苦是什么,我们不再轻易地去伤害别人。的确,当躺在医院里,特别是大医院的手术台上,得已不得已无奈委屈,多么坚强刚毅的人在那一刻都脆弱得如一张薄薄的纸。病人把宝贵的生命交给医生,医生以精湛的医术与温馨的呵护回馈病人。那时,也许只有医生眉眼的微笑、言语中的温和与手底的温情才能安慰病人冰冷的躯体以及那颗冰冷的心。
余华在《活着》中写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快乐,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艰辛”。经历过大是大非,经过人生的巅峰和低谷,经历过手术台的清醒与迷糊,才会知道其实每个人都是既快乐又痛苦地“活着”,而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在医生的帮助下咬牙挺过万般痛苦之后快乐地活着。
人人不想生病,有人不敢生病。因为还有学要上有梦想要去追寻,还有工作要做有责任需要承担,孩子需要抚养老人需要赡养,孙子没带大家里放不下。曾经是病人,经历了醒过来坐起来站起来之后,都会变超人。
一位位病人,就如同我的一届届学生,既是职业性质所致,更是缘分使然。因为是医生,迎难而上,救死扶伤,用仁心仁术护佑生命;因为是教师,润物无声,立德树人,用扎实学识传道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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