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立

极寒冬日，并不太冷，讨了一杯咖啡，我站在温暖的全季，看着对面的学校。

120还在闪烁着灯光，伤者已经上了车了，中年妈妈还在打着电话。孩子终究走进了学校，刚才情绪激昂的给伤者一跪，对他的人生不算什么吧？北大附的大红校服、健硕高大的身材，青春在他的身上流淌，这一意外的停滞，不算什么吧？多年以后涌上心头的，是开车门一刹那的激情四射，还是会感慨人生可以慢一点开门可以缓一点？

看不出来伤者伤势如何，能听到她也在打电话给儿子，右手压在身下一动不动。考生吼着跟妈妈说不知道伤势严重情况，于心不忍这样走开；妈妈失措孩子的考试，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伤者，劝孩子去考试，给爸爸打电话求援讲事故经过；交警见惯了这种情况，画好范围站在那儿；学校门口的老师和保安们维持进校秩序，顺便议论下后续会怎样；孩子们鱼贯进入学校，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大多忙着赶路，都不多看一眼事故，或者根本没有发现事故。

一杯咖啡间，120走了，妈妈等来了爸爸，在跟交警一遍一遍讲啥经过…。刚才妈妈哭着哀求孩子：你去考试，这个阿姨没事儿，即使有啥也不用你管，有妈妈有爸爸，你还是未成年人啊，考试最重要…。此刻，妈妈爸爸在处理后续了，孩子也在考试了。

早上一个小小的脱轨，孩子们忽然从天大的考试中发现人生还有试卷之外和意外，忽然发现爸爸妈妈惊慌失措的说要承担要负责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忽然发现不能知道伤者会咋样和交通事故处理后续，生活没有标准答案，只能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看后续。

我也同样，喝下最后一口冷冽的咖啡，苦涩微微漾起，又有无数清香甘甜回味。在这个冬日的早上，仿佛感受到了四季之变迁却不能看清明天，往前走，就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