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月山，柳青石房中…
“石子，我感觉不到安若素的所在了。”正在打游戏的印雨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柳青石说道。
“不对啊，自动贩卖机那个鬼魂……可以打开鬼间？”原本盘腿坐在床上的柳青石猛地站起来，神色颇为紧张。
“这次我下的跟踪符咒并不能超越空间限制，安若素的气息是突然之间消失的，被拉入鬼间的可能性很大。”
相比于柳青石，坐着旋转椅的印雨恒仅仅是将自己转动到面向柳青石的方向，他放下了手机，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
他摸了摸眉间——那是山神印闪烁时出现的位置，对柳青石说道：“你要过去吗？”
柳青石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收的徒弟，不能就这么没了……那里可是鬼魂的领域啊！”
印雨恒看了看他，还搭在书桌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几下，转椅微微地左右晃动。
“小恒……”
印雨恒叹了口气。
“我也去吧。”
“哈？”
柳青石瞪大眼睛，死宅转性了？？
“虽然山神印没有反应，但是石子你是绝不会判断错误敌人的实力的。”印雨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洁白的衬衫。
他继续道：“我怀疑这之中有点问题，万一是专门针对你的局，怎么办？”
“会不会只是恰好那个鬼到达临界点而已啊？”柳青石边打开房门，边走出去道。
“那么，依你的判断，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一个连意识都不全的鬼，突然能打开鬼间呢？”印雨恒跟在后面反问。
“呃……”
“还有，上次在青墨镇的事，你忘了？”印雨恒继续道。
“……”
那次被青墨镇那个因为打游戏被抢人头的小鬼神使和他的近侍设局的记忆还是十分清晰，在此之前，柳青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别人算计。
当然，青墨镇的神使和近侍……都不是人类就是了。
毕竟人类之中能记住他这个存在的，只有印雨恒和安若素。
而安若素，也是因为有印雨恒作为联系，才能记得住他。
……
右手维持了这个动作多久，安若素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左右手交换了许多次，现在两只手都是酸痛无比。
很累。
这里是一辆地铁，人与人生理上的距离被压缩到最小，皮肉和布料相互摩擦，空气中充满了汗液和香水的味道。
安若素的身高并非很够，勉强捉住吊环，感觉自己在这个空间中像一条死去的罐头鱼，连转身的位置都没有。
地铁高速运动，耳边有轻微的蜂鸣声，漆黑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
安若素总觉得自己在这里还有别的目的。
但是，想不起来了。
大脑似乎也不愿意思考，只想麻木到尽头……
“天袖广场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注意列车与站台间的缝隙……”
人群汹涌。
当安若素站在闸口前，掏出口袋里的羊城通时，也没想起来刚才是怎么来到这个位置的。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
带着麻木的眼神与飘忽的步伐，安若素像个早已安排好路线的机器人。
本能地往某个方向行走……
街景、行人、宠物，似乎都黯然失色。
至少在安若素眼中，没有东西能引起她的注意。
肩膀越来越重。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将身后的东西拿到面前。
那是一个灰色的背包。
“里面是什么？”
安若素拉开拉链，掰开背包口，往里一看。
是一套黑色的衣服。
它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安若素看不出来是什么款式，但此时的安若素却不想看。
尽管她从这个背包中感受到了巨大的违和感。
眼神渐渐地，又重新暗淡下来。
安若素背上意料之外沉重的背包。
双脚坚硬地，缓慢地，走向一个位置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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