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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饿醒,没法继续入睡,就读一些文章。上面的图片是陈冠华设计的“家”,我更倾向于用home而不是house 这个词来表达他要表达的家的概念。
“......陈冠华意识到,所谓“居住”其实是种状态:你所身处的环境、你的居所加上你本人,会共同创造出一种氛围。”
他反对城市建筑观,倾向于乡村建筑模式。这是我所喜欢的。但我觉得房子安在这么一大片绿草地中,倒不如建在一个种着树的大院子里,多种些果树,能享受着瓜果飘香,既悦目,又能果腹,岂不快哉!
而这想法,与我小时候的长大的环境有关。从小在农村长大,最喜欢家里那巨大的院子。说巨大,一点也不为过!长有六孔窑洞,窑洞左右两侧分别盖了两排房子用来当厨房和储物。屋前两三米用水泥硬化,砌了水泥台子,其余的地方都是正儿八经的土地,种着果树,树池子里种了各种花儿和整齐的葱。一直觉得,我家院子是我们村里最大的院子了!
我一直觉得已经过世的爷爷对吃很有研究,因为他在院子里种了很多树,大部分是果树,所以从小,从春天的杏一直到深秋的苹果,吃的都是自家院子里摘下的新鲜水果。杏树是种在屋外菜园子里的,没等成熟就被村里的孩子们祸害了,也就没机会吃到熟杏子了。所以,这里主要谈谈我家院子里的树吧。
先说一颗巨繁茂的小果子树,盛夏果子成熟后有核桃大小,粉粉的,很诱人。因为果树比我家房顶都高出许多,采摘不易,所以爷爷做了一个有着长长木柄的神奇物件儿,摘果子既方便又不会伤树枝,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会儿,暑假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上午和下午树影斜长时,把家里的红皮椅子搬到小果子树下读各种课外书籍,四大名著就是在那样的舒适环境下读完的----边读书边摘个果子吃!这棵树,见证了我的成长!
院子里的另一棵果树,是一棵果子到了深秋才会成熟的苹果树。成熟的时候苹果已经发紫了,扁圆的果子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霜,一口咬下去,脆甜脆甜的。这棵果树在爷爷去世后没几年就枯死了。从那之后,再也没吃过那么香甜嘎嘣儿脆的苹果了。
除了苹果树,还有一棵长得不甚丰满的梨树,长在我家做饭的矮房子前。印象中,我盯了那棵梨树好多年,因为她不开花不结果。终于有一年,她开出了小白花,于是,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天天观察她,花瓣落了,花蕊处慢慢努出了青楞楞的小玩意儿,它们越长越大,我时不时凑上去闻梨子的味道,等到能闻出香味儿时,就是它们成熟的时候了!(直到现在,我买水果时也是一颗颗拿起来闻着挑选。)第一年一共结了十多颗梨,再后来稍多一点,但那梨子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却忘了。我想,应该是有些甜的,因为我极不喜欢甜食,平日里对甜甜的梨子也不怎么喜欢,所以会不记得梨子的味道吧!但那种期盼的心情,却一直没忘!
院子里还有一棵桃树,好像是长在一堆沙子的旁边。对于桃树的印象,主要集中在桃树胶上。忘了是哪个季节,桃树就会分泌出超多的黄褐色的胶,偶尔会把一些小虫子黏住,看着有点恶心。忘了是几年级的语文课本中有一篇有关琥珀的文章了,文章中讲到,那颗琥珀的形成是在亿万年前一棵树上滴落的胶在滴下时困住了一只小虫子,凝固后被压在地下,经过无数年的地质运动,成就了琥珀。它被发现后,价值连城。学了这一课后,我就刮了一些树胶埋到了树下,以待我长大后也能挖出琥珀,卖个好价钱!
最后提的就是一棵花椒树了。花椒树是我认为院子里长得最丑的树----长得最矮,长得不条理不温顺,还长满了刺,而且结出的花椒更是没法和果子们比。所以,一直以来对她满是嫌弃。直到长大后,才知道花椒是种香料,平常炒菜绝对少不了它。如此一来,倒是懂得了“花椒不可貌相”!
院子里的树,在爷爷去世后的几年里都先后枯死了,当最后一棵树被砍后,院子里变得光秃秃的,春天,失去了以前的春意盎然,夏天,因为没有了树荫而份外灼热,秋天,凭空生出了许多的萧条,冬天,诺大的院子里覆上一层白雪,空旷又寂寥。
上初二时,跟随家人搬到镇上住。前几年,光秃秃的院子里盖满了简易房子。院子没了,走哪儿都黑漆漆的,胸口老是憋着一口气。自那之后,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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