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第一场春雨

文/莹盈水涧

晨间扫洒着地面风带过的尘土，枯黄卷曲的落叶，湿着绵软，静躺着地面缄默，显着昨夜风起时，历经一番挣扎过后的倦怠。风雨不知何时来临，风夹着雨，雨夹着风，此时仍未停歇。雨帘倾泻而下，天地之间似隔着层层薄纱，轻起烟雾朦胧蔓延。飘洒着雨声淅淅沥沥，青灰的天空，伴着偶尔清脆的鸟鸣声阵阵，整个世界笼罩着万籁俱寂。小时候，也是在这样的雨天，母亲面蔼着说：“鸟叫了，天泛白亮了，不久，雨就会停了。”那时候，还没有精准的天气预报，而人们凭着对二十四节气规律的熟稔，观自然测天象，预判气象，那都是来自劳动里的智慧。鸟已叫，雨会停否，许是有一定的概率。

这是2021年的第一场春雨，经久的一场雨，落得淋漓尽致，也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霖，人心似乎也会像植物一样，经久未雨，有着渴望与期盼。这场春雨也似乎比往年要来的早些，气象谚语“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迎春的一场雨而乍暖还寒，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倒春寒”吧。

“天街小雨润如酥”雨落在街道地面，泛起地面幽黑，积起水洼大大小小，晕开圈圈涟漪，一个接连着一个，不停歇，圈起童年时光雨落水田里的涟漪，大人们双手持着腰，喜上眉稍，逗乐孩童“捡鸭蛋”的妙趣。对于勤劳农耕的人们来说，一场春雨有着“贵如油”的珍贵。“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淋了整夜雨的树叶，沾满雨珠，不沾染一丝尘埃，风摇曳着婉丽清新，氤氲着淡雅，泛着精神净绿，好似卯足了要蓬勃的劲儿。

雨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屋檐，墙埃，拍打着窗棂跳开无数细碎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沾湿轻惹面颊，颤起一丝丝寒凉，拍打着雨棚的啪嗒，敲击起心灵的颤动。舍不得关上和风相送，滴雨溅起水花落屋的窗户。窗玻璃上雨水静静流淌着，滑落曲痕，透着净亮。披上厚外衣的温暖，风抚过的舒爽，闭目深呼吸一口甘甜的空气清凉，吐故纳新。

迎面湿润的空气弥漫，夹杂着一股芳草味的泥土气息，沁人心脾。雨时而轻声，似与天地呢喃，时而咆哮，似激昂起春歌悠扬。就这样静静伫立于窗前，伫立于风雨缥缈的天地之间，任凭思绪飘飞。

时光老人脚步匆匆，踏着四季循环不留痕。这一年的光景就这样过去了，只留下一点一滴的回忆，回忆让过往，都变成了自己生命故事里的章节。有酸有甜，有苦有辣，有喜有乐，亦有忧。每一种感受，都是真实的人间烟火，亦是这点点滴滴组合成最真实的自己。而那些曾跨不过去的坎，逃不过的劫，如今皆成过往，皆成浮云轻烟。

人的心情似乎很容易因天气而变化，而太阳天有艳阳高照的晴朗，雨天有雨水添抹的诗意。生活如雨，风雨终有时，持一颗素心淡然，任凭岁月阴晴。缱绻岁月的一角，晴天看云卷云舒，雨天听雨敲打世间万物，听蝉音，沏一壶茶，捧一本书，执笔落字，独守一方淡泊宁静，心灵得到休憩与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