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好像故意要把你变成一个张掖人 。”
每当母亲说起我的出生, 都会这样感慨。
我的父母都是内地人, 他们从地质学院毕业 援建大西北 。我快要出生时 ,父亲按照习俗让母亲去了河北老家。
不知为什么 ,早已过了预产期 ,我却迟迟不肯降临。 时值隆冬 ,华北平原像一块巨大的冰 ,土地冻得比石头都坚硬。
南方长大的母亲得了冻疮, 只好冒险前往 张掖。说也奇怪, 到张掖没几天, 我就呱呱坠地了 。
那是一个物质匮乏的时代, 市场上几乎买不到什么营养品, 地质大院及周边连个商店都没有 。
父亲和一个同事去黑河打鱼 他们只去了小半天 ,带去的器皿装满了, 两个人把外面的裤子脱下来, 将裤子口扎住, 把鱼装在裤子里面 。
“就是那些鱼帮咱娘俩度过了难关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黑河的繁荣 ,我只能从父母的讲述里感受。 80年代的黑河,却是我记忆里的珍藏 。
每年夏天,学校都组织我们去黑河边墅炊,郊游。
我们自己呢,如果哪天心情好,几个要好的同学也会结伴骑上自行车 去黑河边游泳或捞鱼 。
河道里的水大儿清冽,1m多深的水下鹅卵石清晰可见 ,西沙流动时的纹理 生动而鲜活 。
河里鱼很多 ,我们工具简陋, 技术业余, 却经常满载而归 。
和两岸到处是茂密的树林和草丛 时不时有野兔和野鸡出没 ,引来我们一阵阵惊叹 。
河道拐弯处 ,会形成水流平缓且深的水潭,我们都会在那里游泳。
中学毕业前 我们去黑河边玩耍 老师给我们照相 他一边摆弄相机一边说 等照出来了你们寄给内地的亲戚朋友 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么美丽的地方 会是传说中的大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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