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这是难闻的一天。

早饭后一杯速溶咖啡，油腻，喝一口就感觉油在胃里游泳。用费渡的话说，这就是咖啡味的香油。口腔里的咖啡味儿竟然经久不散，拧开杯盖，分子满屋子不停地运动。

近十二点，骑车走过一条臭水沟。因为高温，分子运动似是剧烈得紧，一股刺鼻的味道直直钻进鼻孔，令人作呕。

这是肮脏的一天。

速溶咖啡滴在衣服上，黄褐色的斑点在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上嚣张跋扈。我拧着眉看了看，和骑车走过水坑闪到白衬衫后的泥点真像。

下午竟滴滴答答地落了一阵雨。我那时在上课，而自行车在楼下空地上停着。这是我家小子自从五月份跟了我以来第一次淋雨。我下了课下楼把白衬衫搭在车把上，一点儿也不想让它淋雨。前台老师说变速器淋了也不碍事，外套放上去岂不是太破本。我犹豫了一阵，拿起外套重新上楼。放学时拿纸擦了擦车座，雨水真脏。

今日偶然间想起一句话“恶鬼和人一同笑起来，谁趁着高脚杯打碎的一阵慌乱藏起尾巴，谁趁着仰头饮酒时偷偷流泪。”有些东西，不管本貌多干净圣洁，只要过度贪婪，便失真、变质，变得肮脏、无法直视。只是浮光掠影地看上一眼，便觉得触目惊心。

无论是袒露伤口，还是倾诉真心，无论是嚎啕大哭捶胸顿足，还是仰面大笑雷霆发怒。人总无法做至完美，无法将阴暗面全部藏起。所以，神明和恶鬼都是不会失态的，只有人才会。

自称不拘小节的我今天好像个重度洁癖患者。已不求某些事情能有转机，但求给我的快乐留一线生机。期待不是啪嗒啪嗒碎掉的，是轰隆一声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