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2017年春节，带着幼儿回家，发现老家的房子已荒败不堪，曾经玩耍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曾经郁郁葱葱的屋后菜园也是一片冻土；还有菜园后面的小池塘，犹记得每当夏雨过后，坡上流下的水，使池塘漫溢，雨水过后，周围总能发现一些小鱼、黄鳝、泥鳅之类的；没有雨的时候，高高低低的荷叶下面，总能看见一群自由自在的小鱼在欢畅的游着，而如今，小池塘经历流沙流土的填埋，都快平了，小时候那些快乐的记忆，似乎很是遥远了。

村子里也是一片寂寥，现在有能力的都往着城里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孩子。有些条件好的，早年修好了小洋楼，但现在也差不多没住人了，好歹有一套红瓦房在那里立着；隔壁家的儿子去年回村建了一套小别墅，也就是过年回去住住，一家人常年都在杭州待着呢。

我们的老房子以前，父母一直住着。早些年，我们确实也没有考虑过要翻新，那时，我在这个城市准备了一套小户型说是给父母养老，可后来发现，父母并不愿意待在这边，他们还是愿意生活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

后来，我生了孩子，发生了一些事情，父母便来和我一起住了。家里的房子因为没人居住，年久失修，更是衰败的快。昨日，父亲又在关注家乡的新闻和天气，听说有暴雨，不觉叹口气说“我那个房子怎么办？”语气很是失落。

我知道他的心病。他想回去翻修老房子。

但现实情况是，小妹在市区有房子，她们一家长期在上海，让父母住他们的房子；二妹市区有房子，老家也新建了小洋楼，市区的也是让父母住；他们现在跟着我，一般一年回去几次，就算建房子也无法长期居住；且老家农村那边，离市区远，诸多不便，所以，在过去几年里，我们姐妹几人反复提到这个问题，后来总又没结果。

父亲的感受我明白，他觉得虽然我们都有房，但都不是他自己的，他甚至发出“可能到死都没有自己的房子”的哀叹。我心痛，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我把自己的生活弄乱了，也把他们的生活弄乱了；我以为他们会喜欢大城市的生活，结果他们还是喜欢原来熟悉的人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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