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
是不是闺女
岳母九十多岁，久久卧床不起，一直离家照看孙子的老伴，每月都要抽出几天前去护理，每到此时，年近古稀的我尽管没哄过儿女，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顶替。
俗话说，儿孙绕膝，天伦之乐。虽说我拙手笨脚，只要一抱起孙子，无论多难多累都一直满心欢喜，而就是不愿和儿子儿媳住在楼里。
首先，解手就是问题。老少三辈住在一起，儿子孙子可以不管，公公与儿媳总要保持距离，在老家庭院，关上门老两口可以随地小解，在楼里，空间那么小，儿媳在，虽说能进厕所，站着撒尿，哗哗作响，儿媳听见，总不是文明之举，而岁数大了，尿路短若滴在盆沿上遭儿媳嫌弃，也有可能。每每此时，我不得不装作女人，蹲坐便盆。
再说，年岁一大，难免尿频尿急，儿媳一站卫生间洗衣洗澡，很久不离开，几次来不及去很远的公厕，我都不得不尿裤子。
再说，吃饭也是问题，儿媳一直坚持清淡，我习惯荤、咸，儿媳做菜肯定循环自己的口味，每次上桌很难激发我的食欲，只能悄悄去小商店买点自己爱吃的解解馋。
一次回老家，朋友见了我寒暄“又到你儿子那儿享受去着吧！”
我没笑强笑地说是，心里却在默默地自我反驳，度日如年啊。
岳母走了，老伴说三天烧完纸，就来换我，我嘴上不说，心里悄悄盼着，熬到头了，结果第三天因雨，纸未烧成，还要等七天再烧，我失望至极，情不自禁地当着儿媳冒了一句“我又要多受几天罪了。”
儿媳一听，不高兴了，马上还了一句“我们虐待你了咋的？”
当即我感到失语，不得不把问题挑破，我说“你们无论多孝顺我，都不一定能理解我，就说今天早晨，你上班迟迟不走，在卫生间不停地洗刷擦洗，我一泡尿怎么也解不出去，我催你走，你没理会，实在坚持不住，我倒在床上忍耐焦急，又差点儿把尿尿在裤子里。”
儿媳一听，笑了，“爸，儿媳不就是闺女么，你跟我说一声又能咋地，一家人何必那么难为自己呢？”
我一听，也笑了，心里在不停问自己，儿媳真的是闺女吗？
常青树
2018.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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