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心灵手巧,看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而且自己还有创新。
小的时候玩翻绳、抓子、拍毛片、摔破锅(用你泥巴做成锅的形状,往地上摔,摔到地上锅不能塌,锅底上谁摔出的洞大且正谁就应赢)等一些智力型游戏,她总是胜多败少。跳皮筋、跳房子、跳绳、扔沙包等运动型的游戏基本上我胜的较多,但比起别的小朋友来,她胜的次数还是多的,原地踢毽子我始终比不过二姐,她可以单脚正踢、反踢,也可以两脚变着花样踢,毽子像是粘在她脚上。
她喜欢编织,没有签子,就把捡来的竹片、小竹棍用刀削,然后再磨出尖;有的时候就用坏的自行车条磨出尖来用。买不起毛线就用缝被子的线合股,先从织腰带开始,后织围巾。再后来就用线手套(上班发的劳保)拆成线,再配一根缝被子线合股织线裤,线衣。开始织裤子时不会分档,毛衣不会分褃,她就看人家怎么分,回来自己再琢磨,有时妈妈也会指点她。(妈妈是我们村公认的才女,有文化,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织、勾、绣、缝纫样样精通,经常帮着村里出嫁的姑娘缝制嫁衣,过年时也帮人们写春联。妈妈的故事另文再叙述)后来家里条件好了,各种规格的签子都配上了,家里人的毛衣也都由二姐承包了,二姐只要看到别人穿的有新的针法,她就会尝试着织,什么平针,反正针,四海针,元宝针,麻花针,机器针,跳针,镂空花……还用不同颜色线搭配织出各种图案,她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编织,眼睛不用看,针法一点不错。我是一样不会,只是帮她缠线团,有的时候趁她上班,我偷着织几针平针,回来就被她发现拆掉。除了给自己家人编织外,有的邻居看到二姐织的活好,也买来毛线让二姐帮着织。直到后来商店里有卖现成毛衣的,而且花样也多,慢慢的自己织的就少了,但是老人们还是喜欢自己编织的,它比买的暖和。二姐织了多少毛衣,毛裤我没有计算过,也无法计算。家里人,还有邻居,朋友的,后来婆家的,年年翻新。自打她迷上编织,下班后不干别的,往炕上一坐就开始织,吃完饭还是织,家务活干的自然就少,为此我俩也吵过,主要是我生气,家务活全归我啦。随着慢慢长大,我也学着开始编织,才发现,这活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轻松,织一会儿我的胳膊、手指、肩膀哪都疼,眼睛也累,应该是我没有掌握要领和技巧,干脆还是干点别的吧,所以我也就学了点简单针法,也不再和二姐斗气了。从小到大我穿的毛衣毛裤都是二姐织的,至今我还保存着结婚时二姐给我和我爱人织的诋羊牌纯毛衣裤,而且我会把它留作永久的纪念。
二姐刚上班时是压胶工,厂里人们都夸她聪明,刚上班时,给老师傅打下手,边干边学,在很短时间就熟悉了压胶的流程,掌握了压胶机的操作规程,很快就可以在师傅指导下操作压胶机。当时橡胶厂主要生产过滤板,橡胶鞋底,后来生产洗衣机、冰箱密封条等,对工艺要求也越来越高,每次投入新产品时,厂里都要抽调个工序上的技术能手,组成攻关小组,按照最新产品工艺要求,指定一台压胶机做新产品实验,小组成员就有二姐和嫂子,二姐和另外一位师傅负责压胶,嫂子当时负责配药,他(她)们反复推算,从用料、配药比例、压制时间、温度控制等各环节,各自的记录本上都记录着每次实验的数据,经过反复实验,得出最佳方案后,直到产品合格率100%后正式投入生产。而每到这个时候,二姐每天想着了魔似的,在家里也拿这个小本算来算去,嘴里还念念叨叨,有的时候还和嫂子一块儿讨论。嫂子经常跟我说:“你二姐太能干啦,特聪明,好点子也多,厂长特别器重她,每次发奖金她都是最高的”。
只要发奖金我就知道,因为这个时候,我都会收到二姐的礼物:铅笔,练习本或者漂亮的头绳和好吃的等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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