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会走很久,等我回来,等我娶你。
她说,我会等你,等你好多好多年,等你回来,等你娶我。
她真的等了很久,等到春天柳条飘着流水,等到雨水浸湿了青苔,等到枫叶落了枝头,白雪披了满肩。
他给她写了许多手信,每次都是短短的一句话,刚直有力的字体里是他无尽的相思,每一次的署名都是他的乳名。因为她说过,这个乳名听了直教人满心欢喜。
她知晓他不能回来的原因,她不怪他,手信翻了无数遍,站在家门口等了无数次,只盼能见他一眼,一眼也好啊。
她只怪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为他出谋献策,替他血战沙场。每天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福,保佑他能平安无事,战事消停,家国和宁。
……
过了好久好久啊,那天北京城内热闹,人人欢呼,举国同庆。她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外面的欢呼声炮鸣声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在想,那些声音中,会不会有一个是他的,充满了骄傲,自豪,还有胜利的喜悦……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一天的时间被拉得很长,没有尽头一般,风吹动枝头的树叶沙沙作响,摇晃着斑驳阴影落在她的身上。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一会他就出现了呢?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她也没有等到他的迎娶。在这个小院子里,等一个人等了几十年,蜡炬成灰,叶落了满地,她不悔,也不恨。
黄泉路上走一遭,来世还做痴情种。
痴情何人了,唯有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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