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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河上的柳树,不同于人们记忆中的柳树,傍水依岸,浮云遮月,婀娜绵柔。
它经过了沧桑,与荒疏的滩涂对了话。
横曳竖嵩,左突右击,盘绞虬髯,宁死不屈。
是蜕了皮的草莽,是萎了身的猛汉。经了哔哔啵啵的野火般,与灰烬逼近了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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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南的枝干,各个在春夏里勃发过,延伸到月夜星河,做了舒展的丝弦。
向北的枝干,断崖曝筋,如断鞘里的剑,似裂袖里的骨,个个突向寒悸的北方,只悲壮的三五枝,痛指殇汤。
柳桠,为大地代了言。柳干,为沧桑立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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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门的河北岸,望帆长的河南堤,还有稀稀拉拉的几十株老柳伫守着,那么多柳叶给河畔的人供了清凉,又是他们把树干放倒,把清凉搬挪成悲凉,前者躺在大地,后者闷死心底。
记得和玉华弟一起采风河堤,邂逅横七竖八的树干,被锯开的树墩,象割裂的髌骨,玉华和我匆忙的巡走,无奈的伸出双手,终没有留住这百年的守望者,眼巴巴看着它的消失尽了。
这事倏忽三年了,再回旧堤,这空余下的老柳树,已成了无字碑,凭吊着百里堤的惆怅。
画到此处,笔带呜咽,线带忧伤,树权作了奔号的人,枝代言了挣扎与绝望。
堤岸荒凉。
世事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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