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没有休息,直接驱车前往。四月里的田野,油菜花黄,麦苗抽穗,一片生机盎然。一路上,唐诗没有见到想像中的湖,轿车穿过一片片金黄和葱绿,最终在一段江堤上停了下来,唐诗看到了那块碑。
碑呈长方形,但并不规则,看着像一块竖起来的大石头,高约3米,宽约1米多。正中间从上到下镌刻有“百万雄师渡江第一船豋陆点纪念碑”15个大字,左下侧的落款是:“中共夏湖乡党委、夏湖乡人民政府,一九八九年四月立”。
一行人肃立在碑前,默视良久。江风习习,迎面吹来,越吹越大,吹得大家头发都竖了起来。唐诗在冥冥中似乎看到,五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有这样一阵风,送我百万雄师乘风破浪,直扑南岸,其中一条船就在这里抢先豋陆。这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船呢……
“我们到后面看看吧,”蒋主任适时提醒大家,“碑后面也有字。”
后面有字,必定是记载战事的碑文。唐诗连忙绕到碑后,遗憾的是,由于10年风雨,描在文字上的红漆已经脱落,加上字体本来就小,碑面又不太光整,已很难辨清,只能看到“三野”、“五班”等几个零星字样,无法完整释义。
唐诗在正面照了几张照片,大家又在碑前合影了一张,即返回。
因为上午佘主任有交待,回来后蒋主任就领唐诗直接进了档案室,让管理员帮着查找有关第一船的资料。繁昌县党史办人少,只有3个人,两间房,1间办公室,1间档案室。负责档案管理的小袁,是个30岁出头的女同志,明亮的眼睛配着短发,显得很干练。听了蒋主任的介绍后,小袁对唐诗说:“资料是有,我得先分拣一下,明天再拿给你看,行吗?”唐诗说:“行,反正现在也快下班了,拿出来也一时看不完。”
第二天上午去荻港。荻港是一个镇,因港口而繁荣,在繁昌算是个比较富的乡镇。一行人直接来到港口码头,板子矶就在码头边,离江岸只有几丈远,看着就在眼前,但可望不可及。矶者,水边之山岩,若在江心,这就是岛了,矶和岛的区别就在于离江岸的远近。
一条小船,摆渡上矶。拾级而上,最后来到顶端中央的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段,一座刚刚建成的纪念碑呈现在眼前。同夏家湖的那个碑相比,这个碑从设计到工艺都要更讲究些,碑面光滑平整,碑体形似一条扬帆出征的船。
最重要的是碑上的字,正中的字和夏家湖的碑完全一样,也是“百万雄师渡江第一船豋陆点纪念碑”15个大字,但左下角的落款则升级为“中共繁昌县委、繁昌县人民政府”。
唐诗站在碑前稍一琢磨,心中了然。此碑妙就妙在碑名与夏家湖碑的完全重复,而立碑者的升级,则明示了由此及彼的取而代之。这真是应了哲学上的那句话——否定之否定,真理更接近。
也就是说,真正的“渡江第一船”豋陆点就在这里。这里也正是张孝华那条船的豋陆点。
至此,有关“渡江第一船”的考证,应该可以休矣。前有渡江战役10周年渡船进京,在革命军事博物馆展览收藏,后有渡江战役50周年在板子矶立碑为证,都指向张孝华的船,这个“渡江第一船”毫无疑问是铁板钉钉了。
虽然如此,从荻港回到县党史办后,唐诗还是如约进了档案室。小袁捧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唐诗说:“这里面的资料,都是我们以前的老主任搜集整理出来的,内容都与渡江第一船有关。”
唐诗道了声谢,便接过文件夹,同小焦坐下来分看。唐诗看的那份资料,恰好与夏家湖有关。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藏着一个非常戏剧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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