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老板松了口
终于！我的列车提前驶入春天
凌晨四点 夜很静 街道很长
瓶子碰撞 "铛铛" "铛铛"
老家院子里 树叶丛中
一群小鸟醒来 鼓动着腮
叽叽喳喳 寒霜送来 清脆悦耳
老房子后面 一片树林正在醒来
千里之外传来的电磁波
穿透一片又一片叶子
爬过一座又一座山脊
飘荡在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
山峰收到 树林听说 小鸟知悉
我的列车正在穿过一片庄稼地
地里 枯草还在沉睡 泥土还被封存
一头老牛耕完地主家的黄土地
正在卸下肩上的重辎
一身绒毛的牛犊
在熟悉的土地上奔跑 奔跑 到处奔跑
骨头还没跑得酥软 身后就套了一口犁
为了一口草 它将一辈子行走在泥泞的人间 挨着鞭子
列车在漆黑的田野里奔跑 身后城市越来越小
我翻弄着一本手册 一本叫科学和进步的教义
冷笑一声 欣赏着科学家咒骂历史上的巫师
车窗外 一头牛在耕耘着一百年前的土地
饥肠辘辘 失魂落魄 厚厚的牛皮结满了痂
迈着沉重的步子 望向无边无际的土地
火车驶入历史 来到一片湖边
脱光衣服 和梭罗一起跳进湖里
树叶上露珠滴落 鸟儿窃窃私语
晨曦隐现 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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