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鹿死谁手，谁来杀这头鹿还未知，这头鹿却是死定的了。”
那文士说着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只见天色阴沉沉的，似要下雪，叹到：“上天何其不仁，数百个无辜之人，在这冰霜遍地的道上行走，下起雪来，可又多了一番折磨。”
忽见南边大道上两人戴着斗笠，并肩而来，走到近处，认出了面貌，那文士大喜，道：“是你你黄伯伯、顾伯伯来了！”
快步迎将出去，叫到：“梨洲兄、亭林兄，哪一阵好风，吹得二位光临？”
右首一人身形微胖，颌下一部黑须，姓黄名梨洲，浙江人士。左首一人，又高又瘦，面目黝黑，姓顾名炎武，黄顾二人都是当世大儒，今日连袂来到崇德。
顾炎武走上几步，说道：“晚村兄，有一件要紧的事儿，特来和你商议。”
这文士姓吕名晚村，也是一位极有名的隐士。
他见黄顾二人面色凝重，又知顾炎武向来极富机变，临事镇静，即说是要紧事，自然非同小可，拱手道：“两位请进去先喝三杯，解解寒气。”当下请二人进屋，吩咐小孩到：“葆中，去跟娘说，有贵客到，先切两盘羊膏来下酒。”
不多时，那小孩葆中和弟弟毅中搬出三副碗筷，布置在书房桌上，一名老仆奉上酒菜。吕晚村待三人退出，关上了书房门，说到：“黄兄、顾兄，先喝三杯！”
黄宗羲神色惨淡，摇了摇头。顾炎武却自斟自酌，一口气连干了六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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