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觉得可以么!”
“你随便吧,只要你不来打扰我。”
“你在意么?”
“你还不明白么,刚才说了,你不能打扰我。”
为希弗铺出路的声音,已经和守护者聊了好久了。
希弗飞过那些让他变成黑色的浓烟,在直直的光亮中渐渐的靠近了天泉山。希弗已经不记得天泉山原来的样子了,现在看到的让他很不舒服。
浓烟包裹着的是被炙热映照出的狰狞。
猛然刺出的尖锐,不顾劈裂抓挠后的残留,躲避不及被倾泻捶爆的迸溅,曾经在绝望的奄奄一息中做出过尝试的灰烬。
希弗不相信自己以前来过这里,还是在外面看大石块砸碎小石块更适合他。希弗想飞回去,可是他没有。虽然他已经忘记了关于天泉山曾经的细节,可是现在他还会跳动的胸口里,还有着一点点莫明的激动。
希弗没有调头,继续向里面飞去。
“你不会觉得可惜么?”
“你怎么想都可以,但不要打扰我。”
“你还记得么?他说你以前很美,这里也很美。”
“......”
“你能告诉我,最后会怎样么?”
“你会离开,我会消失,这里也会消失,原本应该很快的......”
“你舍得么?我总会把被雨滴打下的花瓣带回家,即使它们很快就变成了灰灰的、脆脆的,我也舍不得扔掉。”
“......”
“你做了什么?我总是把剪碎的纸片粘在一个本子上,它们以前都是方方正正的,可是我喜欢把它们变成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妈妈说我浪费了那些可以写字的纸,可是我想让它们只是它们自己。”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快离开吧。”
“你做过什么么?你多大了,我已经快七岁了。”
天泉山上的守护者,泉水湖的最后一个水滴,不知道什么是本子,不知道自己多大。她原本就是这里的时间,是她孕育了这里,她曾经给了这里机会与希望,这里也曾用各种鲜活的偶然回报她。
“你一定会魔法吧!你能帮我们离开黑暗么?娜塔她们还被困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守护者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那东西先是让这最后一滴的守护觉得多了一点温暖,然后是好久没有品尝过的甜美,再后来,守护者察觉出,她的整个身体都被那甜美轻轻的抚摸了。
“你做了什么!你打扰了我!”守护者想要愤怒,应为她知道,她和这里的消失一定又被推迟了。
“你怎么开始发光了!我什么也没做,除了和你说话。”
是的,那个声音什么也没做,就连希弗正在穿过的光也不是那个声音弄出来的。
穿透浓烟的光,来自正在和那个声音对话的守护者。
守护者发出的光,照出了一片新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有了新的事情发生。
若菲的眼睛在新的空间中出现了,接着是她的手,慢慢的守护者看见了一个带着吊坠项链的女孩。
若菲觉得自己是在降落,她低头看时,她的脚刚好触碰到了什么,随后她的脚边冒出了矮矮的嫩草。那嫩草像被修剪过的草坪,迅速的铺开。它们还没有铺开的特别大,就被一些新冒出的灌木围住了,而那些灌木马上就成为身后大树脚下的点缀。那些大树的身上都覆盖着斑驳的青苔,当格桑花一样的,若菲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像雪片一样轻轻飘下时,若菲看到有些小花会在发光的守护者身上点出涟漪,然后慢慢沿着水滴球形的表面向下滑,并在不久后滴落。
飘浮着的守护者在谨慎的滴落,一滴一滴的已经在嫩草上,积攒出一个小小的浅洼。
若菲环看周围时,发现了大树的围拢中有一个缺口,希弗见到的光就是从这里射出的。若菲没有看到希弗从那个缺口里飞进来,因为她又去问她的问题了。
“这是你的魔法么?”
“不......我不会再给这里任何的虚幻了......马上就会消失的......”
“这就是以前的样子么?”
“......”
“你好,我叫若菲,你刚才就在和我说话,是你用魔法把我带到这里的么?你能把娜塔和翟墨也接过来么?对了,还有水星星。”
“我什么也没做,而且我也不会管你和她们。你快离开吧,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我会错过什么,这里太美了。你说不会管我们,那你是有办法帮助我们的,是么?”
“我不能。即使我真的可以。”
“可是希弗说你是这里的创造者与守护者,你是无所不能的呀!”
“希弗是什么?”
“他是你守护的鸽子呀!他们以前就在你身边。”
“没有鸽子了,还有时,它们也没有那种名字。”
“他还在,他的名字是一个叫叶儿的女孩给他的。”
“渔人的孩子么,都没了,不要关心这些了......所有那时的生命都消失了,渔人留下的名字也就快消失......”
“消失成粉末么!可是,即使那样了,不还是有那些会动、会说话的石块在么?”
“它们会和我一起消失的。”
“为什么!就因为你创造了它们么?”
“是的。”
“不对!你这样不对!”
“随便你吧,你不走也无所谓,你不属于这里,我不会管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
“和你没有关系。”
“你......”若菲没有办法了,她能对一滴水做什么呢。
希弗终于穿过了浓烟,穿过了大树留下的缺口,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是叶儿么!她在干什么!
黑色的希弗用力扇动翅膀,他想马上看到叶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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