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从老屋的屋墙边飞过，飞过刺槐树，飞到C货家房间的门框边停了下来，它停在那里，窥伺里面的动静。
屋内时不时冒出一些声音，像是念诵什么，反正草果听不懂，蝴蝶也听不懂。草果踮起脚用力让自己够到门框架子，然后让整个人悬空吊起来。他就那样如做贼一般看向屋内，房间内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诵经的声音来自隔壁堂屋。
这个房间里暗沉沉的，屋子上用很大块的格子蛇皮布料做天顶，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巴地，靠近堂屋的一边是床，另一头是黄色的衣柜和老式的电视机，墙角有一架缝纫机。堆了一些没做完的衣料。草果趴在窗户边，脚蹬在墙上一块边沿上，他的手快撑不住了，就跳了下来。
没想到这时传来爷爷的声音：“草果，给我下来，太不懂事啊！”爷爷立马将小孙子抱了下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急急忙忙朝牛棚的方向去了。
“爷爷，你刚才干嘛去了？奶奶呢？”草果慌忙跟上爷爷问。“唉，小孩子家别管！”说完丢下草果离开了。
爷爷到底是干什么？只见爷爷绕进牛棚，自家有两头牛，一头大的，一头小的。爷爷看了看小牛，他正在牛妈妈旁边吃奶呢。他那么享受着乳汁带来的滋养，竟对爷爷的到来好物察觉。
母牛半靠着牛棚，小牛则站在跟前吃奶。“小牛啊，对不起了。”说完爷爷便牵着老牛走了，牛棚里只听到小牛“哞哞”的叫唤声。
等到晚上七八点，爷爷才回来，回来时已经没看到老母牛了。草果在爷爷离开的那段时间，去找了草芯。
草芯还蹲在茅屎旁边，等着哥哥的打火机。草果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反而有点严肃，似乎有什么心事。
“哥哥，打火机呢？”
“爷爷，没给我。”“对了，草芯，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爷爷好奇怪，让我小孩子家别管事……”
草芯拉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的说：“好像刚才白白家死人了！像我家借了板子的。”
“怪不得，估计奶奶都在他们家帮忙！不过爷爷不晓得为什么要去牛棚？”草果用手抓了一下额头说。
“爷爷去了牛棚吗？干什么？”
“把老母牛牵走了！”
“爷爷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不晓得……”
……
于是两个孩子被这件事搅扰得再没心思去干别的了，土豆也不烤了，打火机也不借了。他们两个就这么有点落寞地坐在大门的台阶上，等着爷爷奶奶回来。
奶奶很快回来了，她要回来烧火。奶奶进了里屋，手里正拿着火柴，来到灶台边。先用火碱（在灶里递柴火的工具）把里面的火灰掏下来，再点燃扯开的稻草垛，很快火苗“砰”地点燃了。
草果自然成了帮忙往里送柴的人，草果已经很会往灶里塞柴火。而且哥哥草果经常会有一些新把戏，比如把豌豆、红薯丢进去。奶奶在灶台前先炒菜，突然叫了起来：
“草果，你看到砧板上的土豆吗？”
“呃……不晓得”草果突然想到阳光下草芯举起土豆的画面，这土豆估计就是从这里拿的。
草果一边支支吾吾回复奶奶，丢了一大堆草把子塞进去后，立即跑去找草芯。
“草果，你干什么去？”奶奶在背后追着问。
“上厕所，马上就回来———”草果一步并做两步跑到大门口。
“快快快，刚才的土豆呢？奶奶问呢？”
“那里——”草芯手指向茅屎边的坑坑那，那里还有刚才一堆柴火。
“你丢了？”
“我刚才把它切成块，还用铁丝戳了洞穿起来，等你很久都没来。来了，你又没有火，我就把它丢了。”
“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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