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眷流年一晌眠 蔷薇（8）

美眷流年一晌眠 蔷薇（8）

在小楼表白之后，虽然蔷薇有意无意地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毕竟是同桌，他们还是日益熟稔起来。小楼之前都是硬逼着自己学习数学，每次翻开数学书都是一番天人斗争，不到万不得已，真是碰都不想碰。

蔷薇的数学也不算好，大概和小楼在伯仲之间，但为了帮助蔷薇，凡是她问的他一定会先弄明白，面对蔷薇时，仿佛本来面目可憎的数学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不久之后，小楼发现自己的数学竟然也有了可喜的进步，他在班级的地位就更加无人可以捍动。

岁月静好从来都很难长久。

快放寒假时，有一天晚自习，小楼正在翻一本习题，突然发现左边的同桌收拾课本起身，而换过来坐在他身边的居然是小乔。

“小楼，很惊讶吧，没想到吧，嘻嘻，”小乔撅着小嘴，笑嘻嘻地坐在小楼身边，打开课本。

“这……”小楼怔怔地看着裹着雪白羽绒服的小乔，发现她留了短发之后仿佛清瘦了一些，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竟有也有些骨感，只有一双眼睛仍然亮晶晶的。他大概有一两个月没有近距离看小乔，小乔那魂牵梦绕的脸庞竟然有几分陌生。

“没看过美女呀，再看，蔷薇可就要吃醋啦！”小乔眨了眨眼，朝小楼旁边努了努嘴。

小楼侧脸一看，他身边的蔷薇正看着他们。

“蔷薇，借你的小楼一用，你借不借呢，”小乔咯咯一笑，打开课本，指着一道题问小楼。

“呃……”小楼看看蔷薇，此时他的左边坐着小乔，右边坐着蔷薇，一个是古灵精怪小仙女，一个是心意相通小姐姐，坐享齐人之福他不是没想过，但真的成了现实倒让他踌躇起来。

“扑哧，”蔷薇突然笑了，“哎呀小楼，你不是朝思暮想着她来找你吗？还不赶紧抓住机会！你们不要把我肉麻跑了就行……”蔷薇咯咯一笑，拿起一本书将自己半边脸挡住以示不听不看。

“这，”小楼摇了摇头，蔷薇的话让他分辨不清真假。但不管怎样，不管基于任何立场，他都不能对坐在身旁的小乔无动于衷。

于是小楼又耐心地帮小乔解题，炽白的灯光下，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但冬天却早已替换了秋天。

到第二天，小楼才听说小乔和柳方已经分手的消息，有些愕然。小乔她和自己亲密，会不会又是做给柳方看的呢？

随着小乔的接近，蔷薇正迅速离去，最长的一次，蔷薇有三天没有和小楼说话。

小楼无奈之下，给蔷薇写了很多字条。

“蔷薇，你觉得我朝秦暮楚吗？我对小乔，只是普通同学，我对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蔷薇，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喜欢你吗？”

“蔷薇，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也不理小乔，可是这样，我不是成了小人了吗？”

“蔷薇，就算我曾经深爱小乔，那也已经是过去式，如果我真的对她恩断义绝，不显得我虚伪吗？”

“蔷薇，我觉得你是懂我的，可是为何你执意不理我呢？”

“……”

小楼这些字条的结果，却是将蔷薇推得更远，终于有一天，小楼来到教室，发现他的同桌变成了玲珑。

小乔毕竟是美术生，在班级里的时间非常少，加上小乔也喜怒无常，找他的时间其实只有寥寥几次，当蔷薇远离之后，小楼觉得自己的心比天气更加寒冷。

没过多久便是寒假。

期末考之后，小楼怀着悒郁的心情离开了学校。虽然毫不例外，他又是两个文科班第一，但成绩已经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安慰。

在手机尚未普及的2000年，小楼在一整个寒假都无法见到蔷薇或者小乔，这让他在家中常常走神。

“小楼，你是生病了吗？看你整天不说话的，学习不要太累，实在不行就重考一年，”妈妈觉察到小楼有些不对劲，劝解道。

“我没事，”小楼摇了摇头，一整个寒假，他都在反复想着蔷薇和小乔，最终，仍然觉得最爱的是蔷薇。

失去了小乔，他会觉得伤心，但不觉得无望，还会寻找下一个喜欢的对像。

这一次是蔷薇。就算没有蔷薇，也会有其他女生。

但是如果没有蔷薇，他会觉得仿佛某一部分的自己都丢失了。蔷薇之后，他似乎很难对其他女生有情。

除夕夜里，小楼趁妈妈睡着，偷偷地给蔷薇家里打了个电话。

“你找谁？”一个中年男人接的电话，应该是蔷薇的爸爸。

“叔叔，我是蔷薇的同学，我想跟她说新年快乐。”小楼有些尴尬，快到子夜的时候，一个男生给女生打电话，说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而被蔷薇的爸爸抓个正着，小楼只觉得心砰砰直跳。

“噢，蔷薇，有电话，快接电话，”蔷薇的爸爸非常和善热情地喊蔷薇。丝毫没有责怪，也没有质问小楼是谁，为什么深夜找她。这让小楼感动万分。

“你是谁呀？干嘛这么晚打我电话？”脚步声传来，蔷薇跑来接电话了，开口虽然是责怪，但语气却是轻松兴奋，看来她心情不错。

“蔷薇，是我，小楼，”小楼刚要说话，窗外一阵爆竹巨响，只得停了下来，然后两人隔着话筒听爆竹声和轻微的电流滋滋声。

“你找我啥事啊，别打扰我看春晚，”蔷薇似乎有些担心讲电话久了家人会生疑。

“呃，听听你声音，”小楼听到蔷薇的声音，内心突然十分宁静，蔷薇，仅凭声音，就让他十分快乐。

“好，现在你听到了，拜拜！咚！”电话挂了，小楼拿着话筒又兴奋又惆怅。兴奋的是终于听到了蔷薇的声音，惆怅的是他仍然不知道蔷薇的心意。

女孩的心思为什么会这般难猜呢？

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开学，小楼不知道其他同学是否期望着上学，但他是期望的，不过与学业无干，他只是想看到蔷薇，或者小乔。

虽然春天到了，但他和蔷薇的关系却并未解冻。而小乔仿佛那晚上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后来也很少再来找他。

“小楼，你不要整天魂不守舍的，你身边坐着的，也是美女好不？”有一天，玲珑实在看不下去小楼因为蔷薇不理他魔魔怔怔的，怒怼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