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助站在水泥地上,朝昏暗的走廊方向望去。刹那之间,喜助觉得呼吸一下子停止了——玉枝伫立在那里!与去年天降小雪那次见到的玉枝相比,今天她的脸却是瘦多了,简直认不出来了。玉枝精神不振,剔透的皮肤十分苍白。
一九一九年,水上勉先生生于福井县的穷乡僻村。父亲是穷木匠,有子女五人。水上勉是次子,九岁时被送到京都的瑞春院禅寺当小和尚,正是因为有这段经历,才让他在《雁寺》中描写出小和尚的严酷修行生活。四五年后,水上勉离寺还俗。迫于生计,包括写作在内,他辗转从事过三十余种职业。有段时间他写过推理小说,不过还是自感推理作品多空虚而转向描写实在的人性,他多以故乡若狭及寺院的生活体验为素材,凭借独特的笔调,以弱者的视角描写贫困庶民。
读书时,课本里曾有水先生的《母亲架设的桥》,让人记忆深刻: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常常带我去峡谷的深处,让我坐在一处蓑衣大小的田塍上,自己则浸没在齐膝的水田中插秧。这处峡谷,背着阴,每天的日照不超过三小时。这在村里也是一块非常贫瘠的谷地,我家就在这样的山谷口。在这里,母亲种上甘薯、萝卜之类。到那儿去时,中间有一条很深的小溪。上面架着桥,可每当发了大水后,桥就会被冲毁,母亲就总去修桥。因为这峡谷是母亲独自干活的地方,不能去托赖邻居。那天,擅长修建寺庙和神社的木匠大伯就一定会从那里归来。他从山里砍下两根圆木,横在狭窄的小溪之上,上面再排好栗木板,堆好土。之后就叫我们兄弟上去踩结实,这就成了一座坚固的红木桥。大约过了一年,土桥旧了一些,桥边的杂草下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缺口。再后来,栗木会腐烂,桥的背面长满了蘑菇。母亲把这些蘑菇采了来,给我们做菜肴吃。
这两天重读了他的两篇小说,又在网上看了《雁之寺》的电影,印象更加深刻。
之所以读他的文字很有代入感,其中的原因是自己的生活有很多的相似处。我的父亲曾是以竹为伴的篾匠,屋后山上也被父亲种满竹子。外婆家在山区,也多见那种横跨在溪流沟溅上的木桥。木桥实在简单,并排放上两根圆木,铺上灌木枝,上面再铺上土,踩紧踩实便成了桥。这种桥寿命短,一年的风吹日晒便会成为危桥。现在,这样的桥已经没有了,换成了水泥桥,上面能跑小汽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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