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那些年,我一直不答应和小鱼见面,我以为,网络中的人都在另一个世界,永远也来不到身边;我以为,网络中的情感,可以随便任我不断地说:“我爱您,我爱您......”
没想到,我在泛滥自己的情感,网络中,我和小鱼彼此说了五年“我爱您”,更荒唐的是,我竟然把虚拟中的情感,当作模糊的,看不到未来的,就是虚拟的,而网络中的这个人活生生的来到身边时,却没有勇气去承认它的真实性,我该死,在还没有死之前,我需要药物作调理,那些年,我胃不好,吃了很多三九胃药。
刚拥有QQ号那一年,1999年,小弟帮我申请了一个QQ号,以前不会隐身,总会有陌生人加进来,有一个叫小鱼网名的,上海人,81年,比我小8岁。一开始,因为这个网名,我根本不想和他聊,把他删过一次,后来他又加我一次,给我敲来一句:“拒绝别人需要理由,请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我想了一下,还真的没有找到拒绝别人的理由,就把他加为好友了,其实,我们一直是陌生人。
一开始,和他聊起来,我在广东用五笔敲到上海:“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叫小鱼,小鱼会被大鱼吃掉的,您被大鱼吃掉了,鱼妈妈就少了一个鱼儿子,多心伤呀。”
每一次,都把他气得脸色青紫蓝红,他说我对他的语言攻击太强悍了,很不应该,就我们这种关系,说我对他应该含情脉脉,望穿秋水地盼他过来见面,应该友善,不应该这样逼人。
我对着视频对他大笑:“小鱼,眼睛小就是不一样,不过,我又怎么可以要求鱼是大眼睛呢?您的种类都是眼睛小,难怪您还没看出来,我正是这个样子,含情脉脉,望穿秋水,我一日不见您都不止如三秋了,不知要如多少秋了。”
......
我们在网上聊到04年,04年底出差在赣州,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见面,我们都认得对方,因为聊天时,我们都看着对方的表情在说话,也许彼此间过于熟悉,好象多年的老朋友,没有陌生感,也没有牵手,没有象在网上聊的那样亲热,当我把他接到赣州的王府酒店时,李总一下子看出了我们的关系,说:“王幽兰,这是您的网友,您们恋了几年?”
我不知道我们的李总为什么天生就有一双慧眼,我逃不过李总的慧眼,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我对大家坦白:“是的,恋了五年,一起欢迎他吧,他叫小鱼,我恳求您们,不要把他杀了加上姜葱蒜清蒸了。”
李总很客气地欢迎了小鱼,小鱼和我们一起吃饭,公司的人对他很好。
小鱼问我:“王幽兰,您公司的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因为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
小鱼说:“王幽兰,您的面子还真大哩,连我都沾光了。”
我说:“当然。”
当年,因为不算苍老的脸孔看起来还算迷人,我就很喜欢肯定自己。
小鱼有15天假,在赣州13天,小鱼都住在王府,由于工作,我3天没去王府看他了。我告诉小鱼,在这座城市,我也不是主人,也是一个过客,您自己到处走走吧,走丢了,我再找您。
他把信息发过来:“王幽兰,一条小鱼,由于您的引力,那么辛苦游到您的世界,您却不顾我生命的危险,把我抛在如此干旱的地带,万一我在岸上时间太久了,停止了呼吸, 您对我妈妈怎么交待?”
我马上向李总请假陪小鱼,理由很荒唐,荒唐得现在想起来,我简直就象白雪公主后来的妈妈,强悍,阴森。
和小鱼在钓鱼台办了钓鱼证,钓了两天鱼,很专注,在鱼塘里,看着鱼上钩,被我们钓上来的鱼,很幸运,总会获得重生,因为我们都把鱼放回鱼塘,我不知道,我和小鱼花在钓鱼的时间,叫挥霍生命,还是应该叫享受人生呀?我只知道,如果这些鱼上到别人的钩,肯定不会放回鱼塘,带回家,会把他们杀掉,红烧或者水煮,抑者清蒸。
我们把钓到的鱼,都放完了,在回去王府的时候,小鱼想牵我的手,我说,我们的关系还不明确呀。
小鱼说我不象网上跟他聊天的那个人,网上跟他聊天的那个人,干脆,开放,前卫,不受约束,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竟然略带忧郁,保守,就算开怀大笑时,也能看到她内心的阴天。
小鱼是对的,我的心里,在当时,确实有一片阴天,也许他过于了解一个离婚女人了,更准确地说,他过于了解我了。
小鱼说,王幽兰,在我心里,我们都结婚五年了,您还说关系不明确?
我的心竟然疼了,对小鱼说:“小鱼,我比您大8年,没想到您会当真,我们是不可能的,您知道吗?”
小鱼说我骗了他,揪着我的手,问我:“那您到底要我怎么样,您才愿意嫁给我?跟我回上海?”
我说:“小鱼,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您比我大8年,您说,有这个可能吗?”
小鱼生气了:“王幽兰,我爱您,希望您不要把自己的年龄和过去的阴影作为附加条件,真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再说,别人也看不出我们的年龄,您看,镜子前的您,娇小玲珑的,哪象比我大8岁的人呀?”
我说:“这是中国的现代,不是中国的古代,更不是国外,中国现代的爱情本身就象一种交易,再说,我带着一个女儿嫁给一个比自己小8岁的男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婚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婚姻会再一次让我感到幸福。而对于您自己,也无法交待的,您怎么对您的家人交待?”
他说:“这次来赣州,本来想把心爱的女人带回家,没想到,却如此狼狈。”
我说:“ 这次答应和您见面,是想结束我们的网恋,然后重新建立另一种感情,我愿意是您的姐姐。”
他说他有姐姐,每年姐姐给的红包钱,都可以给我买很多化妆品了,保证别人看不出我的年龄,保证我青春常驻。
我不信别人会看不出我的年龄,也不信我会青春常驻,当然,这不是爱情的重点。
对于与小鱼的婚姻,我想也没有想过,我推崇的婚姻,一定要有古代的相思,真切一点的相思,对于爱情,我更愿意我的老公象《唐山大地震》中方登的老公一样,除了相爱,不在一起时,能够相互祝福和彼此关注,而不是相互猜疑和缺乏信任。
......
我的娇子香烟抽了一包又一包,小鱼不会抽烟,看着我在吞烟圈......
我们玩了沪山,井岗山,三百山,山清山,走了浮桥......
在他回去前一天,他给我留下一万元,说给我去上海的路费,我不要,说:“我去上海的话,也不用您给我路费,就算要您给我路费,也用不了一万元,您分明看不起我,把我看成去上海连路费都拿不出的人。”
他说:“我到底为了什么呀?5年时间,竟然聊不到心里去,还竟然愿意忍受您冰冷的话语,仿佛冷嘲热讽。”
小鱼回去上海后,我去了哈尔滨,小鱼要过来哈尔滨,我说,不行,我要去海南了,海南的海水适应不了上海的小鱼。
再后来,我给小鱼一个谎言,说我傍大款了,当然,这仅仅是一个谎言。如果要傍大款,还真的有哩。
由于当时的工作,接触的不是大款就是当官的,他们看着我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很多时候一起举杯庆贺时,就我一个人不用喝酒,他们都呵护着我,我很幸福。
再后来,小鱼不叫我王幽兰了,叫我兰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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