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边的晚霞渐渐被暮色吞噬,天色一寸一寸地擦黑了,诗诗才总算忙完春杏交代给她的那一大堆活儿。
她的身子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疲惫不堪,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拖着这副沉重的身躯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她连衣服都没力气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瘫在了床上。
同样是伺候二爷的女人,她与刘盈盈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境遇简直天差地别。刘盈盈身为管家夫人,在府中呼风唤雨,享受着众人的巴结与奉承,生活得光鲜亮丽。而她呢,却只能干着那些又脏又累的粗活,每日从早到晚,不得片刻清闲。
更让诗诗感到心酸的是,同样是二爷的孩子,刘盈盈生的姐儿,一出生便是身份尊贵的嫡女,在府中风风光光地长大,享受着最好的待遇。而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哥儿,虽然也是二爷的亲生骨肉,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偷偷摸摸地生活着。
诗诗越想越觉得委屈,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翻涌,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用被子蒙住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哭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她无尽的哀怨。
哭了好一会儿,诗诗心中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咬了咬牙,直接狠下心来,起身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当诗诗来到老太太院子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显然没有预料到诗诗会突然前来。听到下人通报,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诗诗的那一刻,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面色也随之严厉了起来,问道:“你不在书房老实呆着,怎么跑到老婆子这里来了?”
说实话,当初沈玉轩直接把诗诗带入府中的时候,老太太就感觉眼皮子没来由地跳个不停,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刘盈盈发现沈玉轩在外头还养着一对母子。这事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让整个府宅陷入混乱。
“老夫人,”诗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是个没本领的人,家中落魄之后,实在是没个去处。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二爷好心照顾我,我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诗诗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那哭声仿佛一把把锐利的刀子,刺痛着老太太的心。
老太太的眼皮子又剧烈地跳了跳,诗诗当初也是这般哭哭啼啼,沈玉轩才不顾她的反对,执意将她带入府中的。
虽然到现在还没被刘盈盈发现,但毕竟是在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个事儿,老太太心里头也跟着担惊受怕。
如今诗诗又跪在地上哭得这般凄惨,老太太不禁暗自思忖,不知道这一回她又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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