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夜意识到自己在想些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的东西,于是凝住心神,控制情绪。然而回过神来后,她便恨不得抽自己几百万个嘴巴子。
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鬼!啦!!!竟然说出这种……额……的话!最关键的是……
自己是鬼迷心窍无心之语,可就怕小舛兄当了真。
而小舛兄呢,似乎有些惊讶,转过头来,一脸傲娇,虽然仍撅着嘴,但眼睛里已经带着些星星:“哼,就算这么说,也不要以为我原谅小泱了噢,小泱还是大坏蛋,不过……”小舛兄笑了,露出了八颗牙齿,“我也永远爱小泱哒……哎哎哎!痛啦!”
徐南夜敲了敲小舛兄的脑壳,笑骂:“瞎说什么傻话,你可是王。”
指点江山的王,怎能说出这种话。
嗯……哎呀,虽然他现在的确还不能指点江山啦,但她可以教他呀,教他运筹帷幄,教他决胜千里,教他,去拥有天下!
想想徐南夜就感觉热血沸腾。
遭打的小舛兄又撅起嘴巴了,委屈巴拉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小泱就知道欺负我,我可不是在说傻话呢,我是认真的呐,哼哼哼……”
徐南夜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也不必说那么多好话了,你赢了,想玩就玩会吧。”
“耶!”小舛兄雀跃,然后一转眼珠子,嬉笑道,“那小泱,你陪我一起画画吧。”
“呵!这倒算了,”徐南夜翻了个白眼,“你自个玩吧。”
“来嘛来嘛,求你了啦。”小舛兄央求道。
“好好好……”徐南夜无奈地坐在了小舛兄的左边,俩人一人一只毛笔,同在一张纸上画画。小舛兄已经兴高采烈地信笔挥洒了起来,而徐南夜在一边,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毛笔。
“先画个眼睛,再画鼻子,嘴巴,唔,还有还有……”小舛兄一边画一边自顾自地嘀咕着。
徐南夜打了个哈欠。
“小泱!你看,我画好啦!”小舛兄兴奋地拉了拉徐南夜的袖子,徐南夜那本就没怎么握紧的毛笔在她面前洁白的一片上抹上了一些不明意义的涂鸦。
而徐南夜正打算打会瞌睡呢,刚眯上眼睛,就被晃醒了:“怎么了怎么了,你画了什么?居然这么快。”
“你看!”小舛兄笑着指指他的“画”。
……
徐南夜沉默了。
小舛兄这次的画居然不那么抽象派,倒是挺容易懂的,不就是一个笑脸吗?不过话说眼睛下面那两条竖线是干啥的?
然而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问题是,这家伙是不是闲得蛋疼啊!画就画吧,她也不忍心打击他了,他干嘛还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啊,他在期待什么?赞扬?惊恐.jpg啊喂!
徐南夜淡定地称赞了一声,一脸行行行你牛逼你开心就好,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小舛兄倒是真心笑了:“是吧,我也觉得这个人好好玩,一边笑一边哭地,好搞笑啊。”
徐南夜闻言,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边笑一边……哭?
徐南夜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她忙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查找。肯定有什么,很模糊,但她还是抓住了那么一丝一缕。
然而任她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谁,怎么做了,才让她对这六个字,感到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熟悉,却又感到,有一种发自内心地无力和怜悯。
到底是……谁?
她一定认识他(或她?),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到底,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想起他……就会感觉很难过,仿佛忘掉了不该遗忘的东西……
徐南夜几乎要疯了,最近她的记忆,貌似快要恢复了……
可是,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感受,最为难忍,就像血痂脱落前,伤口总会痒得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挠,甚至导致伤口再次开裂也在所不惜一样。
害怕的情绪,如同藤蔓一样,迅速爬满了她的大脑。
不要……!不要!不要啊!!!
徐南夜神经质地从座上弹起来,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气,一遍又一遍地环顾四周。
谁?到底是谁?!
头又开始痛了,徐南夜只觉得脑子了很乱。很害怕,不可遏制地害怕,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不要……
察觉到自己在喃喃些自己都不懂的东西,在害怕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徐南夜崩溃地想,自己怕是真的疯了。
小舛兄见状,迷惑地问:“小泱?怎么了,你要去茅房吗?”
徐南夜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感觉天旋地转。这个人……是谁?……他叫她……什么?小……泱?她……自己……又是谁?这儿是哪里……
不要!——
徐南夜快要撑不住了,双手撑着木桌,大口大口地喘气。理智呢?……理智,快回来!
小舛兄慌了:“小泱?小泱你怎么了?”
什么东西啊!徐南夜甩甩脑袋。他是小舛兄,舛兄的分裂人格,她是徐南夜,要给舛兄治病,因为与泱莲互换身份而舛兄莫名其妙地又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小舛兄才叫她小泱。这些她明明都记得,可她刚刚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瞬间会觉得,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地陌生?!
不要……不要……
徐南夜痛苦地蹲下,伏在木椅上,双眼紧闭,身体蜷成一团。
“小泱你怎么了?!”小舛兄慌张地试图扶起她,却在碰到她时被她快速而惊恐地闪开。
不要……
她好害怕。
不要……求你了……
“姐姐啊姐姐,每次,你都要接受某些巨大的打击,才能浴火重生。”
“所以……加油哦,我看好你哟姐姐!”
萝裴骅笑眯眯地看着呆立在他面前的泱莲,心里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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