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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丨千年古樟映严田

散文丨千年古樟映严田

作者: 云起龙飞 | 来源:发表于2024-03-26 07:05 被阅读0次

上次来江西婺源严田村看这千年古樟、天下第一树,已是十多年前的初夏,那次走马观花匆匆一游,没能纵深探究。

此次阳春三月,来到婺源旅行,我再游严田古村,恰逢油菜花盛开之际,细心探游,看望严田这田园风光的美好画卷。

坐车由苏过浙皖入赣,先后进入杭州、徽州,赶往婺源,接着就抵达了严田。

穿过景区入口,村前是一片竹林,碧绿悠远的样子,挡住了外来人的视线,令人想起了《桃花源记》里那片桃林。

穿过竹林,路的左边是一个纸伞坊。走进去一看,琳琅满目的油纸伞和蓝印花布伞,不是非常精致,但古朴典雅。

随着驿道蜿蜒,溪水流淌,仿佛我在向着时光深处穿越。婺源的的春雨颇为绵软,细腻而入微,润洗出漫山春意。在疏烟细雨中,水墨画风的民居,起伏的青山,婉转的小河相映相成,宛然空灵清隽。

村外的油菜花海绵延数里,清清雅雅的嫩黄青翠,一大片一大片的,清润妍丽,田塍上几条老牛正在悠然地吃草,引得我们同行的几名队员竟直奔老牛而去,把老牛当作模特。这般情景,我纵然会高歌,但不敢喧扰,也不愿喧闹,生怕打扰了这里的宁静。

游人到严田,大多是冲着严田水口的千年古樟而来的。当我接近这棵浓荫覆盖的硕大樟树时,身旁荡漾的是徐徐清风,一派绮丽的田园风光。烟雨迷朦中,古村显得更加幽雅,楚楚动人。于是,细雨中,我的心情也是如此安详。那溪中流淌的一泓清泉,那林间飘过的一缕雾气,也令我陶醉。

严田古村隶属赋春镇,位于江西婺源县北,地处著名景点鸳鸯湖和彩虹桥之间,自古交通便利,徽饶古驿道穿村而过,是一个重要驿站。这里一度设立巡检司,守护一方平安。

香樟,在婺源乃至徽州地区都是乡村古老的标志。严田村的水口是最值得称道的,其称得上是最美水口之一。严田村的水口,除植有巨樟、在溪流上横架藉以“藏风聚气”的树德桥外,另装饰有德福亭、四灵庵、沁泉、如来佛柱、水碓等建筑,使水口不仅关锁严密,同时炫示了家族的荣耀。

千年古樟在春雨洗礼和春风涤荡下,换上了新叶,翠绿依旧,在满眼春色中,甚是显眼壮观,苍劲的枝丫绿意盎然,焕发出勃勃生机。

在阵阵桂油菜花香中,茂盛葱郁的千年古樟,与古桥、枯藤、竹林、农田、溪流、茶亭、鱼塘、小桥流水人家、交相辉映,构成了世人向往的“赋春山居图”,严田古村的水口风景可以入画亦能成诗。

严田水口的巨樟,历经1500多年沧桑、树胸围近14米,堪称“天下第一樟”。这应该是我平生见到的最大的一棵树,站在这棵树下,感到了什么叫历史沧桑。

面对这片古樟林,无论是远观还是近览,都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美。观古樟,枝干横斜参差,苍劲雄浑;叶片密密层层,披青展翠;其与婺源北部虹关村的“江南第一樟”相比,胸径比虹关古樟还要粗90厘米,是当地人最引以为豪的“传世瑰宝”,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当地人灵魂的寄托。

巨樟旁是一座长石拱桥,名为“树德桥”。桥身上长满了绿草,草因为这桥变得生机勃勃,而这桥因为这草变得愈发沧桑。石拱桥静静地卧在河面上,如半环明月初生。其线条柔和,轻盈,匀称,倒映在河面上,形成了画中美人大睁的秀目,静默中蕴含着力量,朴实中渗透着灵气。

站在桥一侧,顺着溪流看去,远处山岭巍峨挺拔,近处村落依山傍水,横跨溪流的石板路,犹如低调的行者,远远地随山而上渐渐被山林所湮没,层峦叠嶂里弥漫着的厚重古韵。

巨樟绿萌掩映着一座亭子德福亭,这是严田水口建筑群中一座跨路而筑的石亭,是村人为方便来往行人歇脚而捐建的。亭名“德福”,大意是指广施仁义、行善积德之人,必定会有后福。

千百年来,那株千年古樟依旧屹立村头,像一本展开的书籍,每一片树叶都载满了文字……严田村的建立,也与这棵古樟有关。严田村是李姓最早由外迁入婺源的居住地,始迁者为李德鸾。据《严田李氏宗谱》记载:宋金紫光禄大夫李德鸾因公差路过此樟,观古樟已有五百余年树龄,认定此乃风水宝地。故在宋乾德二年(公元964年),从歙县黄墩举家迁至婺源严田。

至于村名的来历,严田古村原名严溪,大多姓氏为李、朱、王。《婺源县地名志》记载:因李氏“占得从田之签,以严治家”,故名“严田”。到了宋真宗时,有李姓迁居下游生活,就形成了上、下严田。几年后又有朱姓、王姓迁入严田。

看完水口,我们循水而行,古宅店铺沿着蜿蜒的溪水顺流而下,村庄与秀水青山的优雅自然风光融为一体。清静的茶榭,在碧水绿树的环抱之中。

园林式宅院鱼塘人家是严田徽派建筑风格的集中体现,内散布有聚春堂、百福堂、鸳鸯堂、毓秀堂、芳心堂、兆庆堂6幢小居室,这片建筑群青砖白墙,飞檐翘角,古朴典雅。家家相连却又各立门户,院中有院。这大大小小的院内,花木流苏,竹影横斜。

严田自古以读书氛围浓厚,耕读传家相沿成习,形成特有的儒耕文化,一代代严田读书人就此走出大山。之所以严田古村叫“进士严田”,是因为严田古村经宋、元、明、清四朝,该村共出了27名进士,是名符其实的中国进士第一村。

即使春雨不歇,天空有点阴沉,但也不能阻挡游人欣赏美的热情。缓缓穿过河上板凳桥,进入河对岸村外的油菜花田,游人撑着各色雨伞漫步在田地里,宛如一幅精美的油画。油菜花海中,色彩艳丽的小火车正在等待发车,几个团队的游客已经坐在车上,一名中年少妇朝我急切地说着话,但我不懂她说的什么,后通过普通话才得知她说的是湖北话,她以为我是她们同一团队的,要我给她拍照留念。车上游客坐满了,车头冒着白烟,缓缓驶向油菜花海的深处。

回到村头水口,村庄静谧,流水无声,我摒住呼吸,感受着出乎预料的美,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在哪里,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只绰约着水里的倒影,锁住那份入不了城市,回不去故土的浓浓乡愁……

在千百年的时光里,没人说得清村里过往的人和事有多少变数,但古老的香樟能够唤起无数美好的过往记忆。

或许,从严田古樟开始,我不仅读到了一棵香樟树与一代代村人的缘分,还读到了一个古老村庄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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