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后,武汉疫情大爆发,随后,武汉在病毒中沦陷了。从意大利电视报道看到武汉封城,感染感染人数急剧上升,死亡人数急剧上升,而从姐姐和朋友口中得知的是多少人得病了无法就诊,多少人在家中无奈等待死亡等惨痛的讲述,我从远距离地跟着武汉一起呼吸,一起担忧,但我没有姐姐们和武汉人的恐惧和恐慌,毕竟我在遥远的意大利。
那时姐姐说她大门都不出了,连窗子都不敢开,每天在家还给座椅板凳消毒尽管她那里也没有去,也无任何外人去她家,我觉得这不是一种现代科学可理解的甚至近乎于我奶奶辈的愚昧做法,武汉那么大,怎么可能整个武汉空气中都是病毒呢,如真这样,你就是关窗也无用呀,我劝她戴着口罩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反正现在公园也是空寂无人,既然无人那些树叶树枝不可能散发病毒吧,肯定我的建议她根本不听,好像那建议是让她上地狱走一趟似的。我二姐总说我对病毒无知才无畏。她们的有知不像我对该病毒的了解是从央视台专家访谈听来的理论知识,而是她们在现实生活中或手机上看到和听来的经验吧。
万万没想到,两个多月后我这里也跟武汉成了疫情区,我不远的几个城市疫情还非常严重,这样,情况反转过来,我的姐姐们和朋友们都开始关心我,给我提建议,千万要戴口罩如果万一出门,赶紧抢购,囤积食品,蹲在家绝对不出门, 一致认为连散步都不要去尽管我家后山只有果树林。
可来自武汉的建议似乎很难在这里实行,为什么?谈戴口罩,我们这里无人戴,这首先是医生的建议的只有病人才戴,健康人不用戴,所以你一人戴个口罩在小城中心或超市中,太显异类。我跟我的意大利干妈说“小心点,不用去做弥撒了,或戴口罩去”,她回答说“没有人戴,我怎么会戴,还有你们中国那是限制人生自由,我们CESENA有一个圣玛利亚教堂,她会保佑我们的”,听后无语,只想可怜善良的干妈84,头脑不清白了。再说我老公,意大利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出门,他不停去医院检查等,三天两头地到处买他的食品,报纸,我家的门每天要开关十几次,我朋友的老公还每天坚持去酒吧喝咖啡。
前天我终于按照武汉来的指示开始囤积物质,去了两趟超市,全部武装(戴口罩,戴一次性手套)在超市购买一大堆食品,大概够两个星期的吧(牛奶什么地),可今天听我姐一说又泄气了,她说起码要购足两个月的食品,我们要常吃青菜水果,怎么可能囤积这么多新鲜蔬果。
听武汉人如何消毒,就感觉武汉人眼睛到处看到的是病毒,而我住在这里,尽管每天附近都有新感染病例,但在意大利人眼中看到的仍然是飘着浓香的咖啡,蓝天上的白云,
我当然不会听从姐姐和武汉朋友的好心建议(不外出散步),我想他们以中国环境的经验来判断和做出决定,我依自己居住环境而定,我每天散步的地方风景如画,沿途目光所触及之处就是一副景,蓝天上悬浮的白云,葡萄园,樱桃果园,橄榄树林,茂盛绿得冒油的青草,偶尔可以遇到几个跟我一样散步的人,在这开阔的天空下,我真的无法看到病毒,我只看到夕阳的壮观和树枝在蓝天衬托下的美丽。
现在要进入战争状况,与那悄无声息,看不见,听不到,但可能会从你皮肤毛孔里钻入你体内病毒作战,可意大利这边的人们,包括我自己始终进入不了战争状态,尽管情况真的很严峻。
武汉的朋友都说我太轻视病毒了,而意大利的朋友又觉得我太紧张和恐慌了,我取消了跟朋友的约会,她嘲笑我胆小鬼,我见到意大利朋友时他们张开双臂想拥抱我回绝了,在街上我碰到任何一个熟人都按照政府要求保持一米多的距离谈话。我这样的行为应该是介于谨慎小心的武汉人和满不在乎的意大利人之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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