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苏盼晴高调嫁给耿和,三分为他的脸,三分为他的钱,三分为他的好,还有一分,只有她知道-离开娱乐圈,嫁入豪门,是为了跟周子畅赌一口气。
五年后,苏盼晴宣布离婚,灰溜溜地重返娱乐圈,三十高龄,从头再来。
不明真相群众:这是要跟周子畅破镜重圆的节奏?
苏盼晴冷笑:宁可回收垃圾,不可回收贱人。
耿和:老婆,我就是你说的垃圾吧?
苏盼晴:滚!
第一章
苏盼晴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PRADA水色细绉纱礼服,长发如黑丝绸一样柔滑地垂下。一双玉足盈盈可爱,涂着粉亮的指甲油,穿着金色的鱼嘴高跟鞋。
细仃仃的鞋跟踩在咖啡色纯羊毛地毯上,立刻陷下去半寸。苏盼晴顿了顿,顺着地毯上白色流水图案,抬眼向前看去。
头顶上,亮闪闪的水晶串灯,像倒悬的金色瀑布。正对面半尺高的台子上,挂着绛红色的丝帷,正中大大的金色“寿”字耀眼夺目,旁边绣着五颜六色的鲜花,须发皆白的南极仙翁站在一角。
厅里左右,莲花样各摆了八席。客人已经到了约有六七成,或站或坐,散在各处,忙着寒暄问候,嗡嗡的说话声,盖过了背景轻柔的音乐。
但苏盼晴还是隐隐听到了几句议论。
“这谁呀?够妖的。是谁的小情儿啊?”
“你不认识啊。这是耿家老二的媳妇。以前是个小明星……”
苏盼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嫁给耿和五年,却还是时不时地听到这种议论。弄得她越来越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
她挺直了细腰,目不斜视,有些僵硬地迈动着猫步,可刚走了几步,脚下却不知怎么地一绊,她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发出“啊”的一声娇呼,脊背拱起,狼狈地摔跪在地上。
整个宴会厅的谈话声都为之一顿,无数道目光像激光一样打在她身上。
这可是地产巨子荣志海的六十岁寿宴,到场的非富即贵。苏盼晴这回丢脸丢得大发了。
她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像只鸵鸟,满脸羞红,连手肘和膝盖上火辣辣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走在前面的领位员反应过来,伸手要扶她,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那人身材高大瘦削,打着黑领结,一身藏蓝色PRADA修身西服,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只见他一弯腰,长臂箍住了苏盼晴的纤腰,利索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盼晴埋着头,正不知道怎样体面地起身。被人拎起来,一边尴尬,一边庆幸。她立刻抬头,想道谢,却直直地撞进了一双黑幽幽,清潭一样的眼睛里。
“盼晴,好久不见!”那人声音里带着低低的共鸣,钻入耳中,能融化人心。
苏盼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分手之后,她无数次想象过,与周子畅重逢的场景。每一次,她都是瑞气千条,貌美如花,足以让周子畅后悔一个世纪。可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她好想哭。
“周子畅,你怎么会来?”她一边慌张地伸手想拨开周子畅,一边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一个问题。
周子畅却既不松手,也不回答,只定定地看着她:“你没摔到哪里吧?你老公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苏盼晴咬了咬嘴唇,板起小脸,冷声道:“周影帝,你管太宽了,赶紧放手,我退出贵圈多年,可不想跟你上头条!”
见苏盼晴动了气,周子畅浓眉微皱,松开了手:“我只是担心你……”
他话未说完,肩头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老婆用得着你担心?!”
苏盼晴循声回头,就看见耿和满脸怒气地瞪着一双狮子眼,捏拳站在周子畅面前,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
两人个头不相上下,耿和还比周子畅大三岁。可在周子畅面前,他却像个急着跟人争地盘的小孩子。
苏盼晴低了头,憋住气低声嚷着:“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丢人?赶紧扶我走啊!”正常的老公,起码要先关心一下她摔到没有吧?
耿和直着眼睛愣了愣,还是不甘心:“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和哥,有什么话,你们到休息室去慢慢说吧!这里人多口杂的,不太好吧?”
这声音温柔如水,低低地,十分文静。
苏盼晴听见这声音,心里的委屈却变成了双倍。荣宜文,荣志海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城中名媛。本来说好,耿和会到美容院来接她。可下午,荣宜文一个电,耿和就扔下她,提前赶来帮忙了。如果有耿和扶着,她今天也不会出这个丑。
苏盼晴咬咬牙,刚想装出笑脸,勉强打个招呼,一个嚣张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你真是,马尾儿串豆腐——提不起来!这样的场合,连路都走不稳当,你是专门来给我们耿家丢脸的吗?”
苏盼晴无奈地抬头,耿和的老妈田琳已经站在她面前,一脸没好气地瞪着她。
田琳穿着一件VERSACE的桃红紧身花长裙,棕红色大波浪卷发,在室内的灯光下,显得不过三十许,明艳惊人。
苏盼晴咬紧了牙,忍着气,没有说话。
田琳见苏盼晴没有回嘴,厌恶地撇了撇嘴角。脸色一转,已经笑意融融,上前亲热地挽住荣宜文的细白胳膊:“文文,还是你懂事周到,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让领位员带他们去休息室。今天是你爸爸的大日子,你多少事忙不过来,就别管他们这点儿破事了!”
一进休息室,苏盼晴立刻低头查看手肘和膝盖的伤。
雪白的两肘搓破了皮,红肿中带有血丝,火辣辣的痛成一片。撩起长裙,玉骨似的双膝上,一边也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红肿,看着甚是凄惨。她心里更是憋屈,眼眶热热的,强忍着才没流泪。
可是,跟着进门的耿和,满脑子都在纠结,自己头上,小草皮是不是在发芽,根本没留意苏盼晴在干什么。
他重重关上门,几步跨到苏盼晴面前,也不坐下,就这样两腿成个等边三角形,居高临下地质问:“你跟姓周的,约好了一起来的?!”
苏盼晴抬眼,一双美目鄙夷地,从下往上瞪着耿和。她跟周子畅要是藕断丝连,犯得着这么高调地一起亮相吗?耿和都三十有二了,这脑子才三岁。从这个角度看,耿和显得更漂亮了。用漂亮来形容一个三十二岁的直男,似乎是种侮辱,可是,耿和完全继承了他老妈的美貌及童颜。浓眉微弯,眼尾稍稍有些下坠,眼睫毛既长且翘,又不像假睫毛那么生硬,毛绒绒地,大大的眼珠子像一对藏在毛窝窝里的墨色琉璃,明明发着怒,也显得可爱。
苏盼晴挫败地低下了头,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额角。跟个长不大的孩子,计较个什么呢?这五年来,两人每次冲突,苏盼晴都是这么劝解自己的。
毕竟,当初她嫁他,三分为他的脸,三分为他的钱,三分为他的好,还有一分,只有她知道,是为了跟周子畅赌一口气。
所以,她就特别想要好好地维护这个婚姻。五年来,遇到矛盾,就妥协,就后退。不知不觉,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场婚姻,渐渐像一只放了风干了的蜜柑,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手肘一抽一抽地刺痛着。苏盼晴站起来,去冰箱取了一筒冰可乐,自己在皮肤上轻轻地滚动着,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涩。
见苏盼晴摆出一副懒得跟他说话的样子,耿和气得满脸涨红,像只蒸熟了的螃蟹,嘴鼻呼呼地喷着热气。“你跟姓周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说有笑,搂搂抱抱。关上门跟自己老公,倒一句话都没了!苏盼晴,你是不是还想跟他破镜重圆?!有种,你就说出来,我耿和二话不说,成全你!”
如果是平时,耿和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苏盼晴一定会服软,娇声软语地哄哄他,也就过去了。
可是此刻,手肘上,可乐的冰冷夹着刺痛传到了心里,五年的委屈像破了的高压水管,狂喷出来,苏盼晴不想再忍了。
她眼里怒火幽幽,粉唇微弯,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多谢成全!”
“多谢成全”四个字,就像四记闷锤,“哐当哐当”敲打在耿和的天灵盖上。他张着嘴,叉着腿,站在那里,像一只待烤的鸭子,找不着北。
他刚才那些狠话,不过是怨妇撒个娇,痴汉吃点醋。这些年来,周子畅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每次发作,苏盼晴都会立刻变成个软柿子,可爱得很。万万没想到,软柿子突然成了冻柿子。
耿和骑虎难下,声气立刻降低了八度,结结巴巴,满地找场子:“你、你有、有本事再、再说一遍?!”
耿和黑发有点儿自来卷,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挺像一只乱吠壮胆的狮子狗。
苏盼晴别开脸不看他,一迭声地回嚷:“多谢成全!多谢成全!多谢成全!重要的事,说三遍,别跟我说,你没听清楚!”
耿和头脑晕乎乎地,急得黑眼珠子猛地一瞪,身体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把苏盼晴扑倒在了沙发上:“让你说一遍,你说那么多遍干什么!不算!不算!不算!”说完,就不管不顾地,用唇死死堵住了苏盼晴的红唇,倾尽全力,吸吮啃咬,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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