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夜夜夜夜夜夜夜夜

2017.6.16

我一定是疯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马上，就现在，给船长打一个电话。一点十四分，我不该扰人清梦的。可我很难过，比半年多来的每一个夜晚都难过。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他。

本不该说这么多的。不是说好，以后是朋友吗。可是偏偏，藏在心里的话，一夜间全都吐露了。寂静的空气险些让我窒息，胸口很疼，喘不过气。我冲上阳台，冷水让我清醒，却不能让我平静。

说了太多太多话，我原本打算一直藏在心底的话。若不是她，会一直藏下去的罢。我犹豫了又犹豫，希望世界借我亿万倍的勇气。可是，我一着急就语无伦次的毛病又犯了。十点多的时候我问他，你几点睡，睡得晚的话我有话跟你说，睡得早的话就算了。但要等十二点以后，我现在正忙着。

那个时候我还在挣扎。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说出这些话。写完新闻稿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二点了。他问，你还要不要说。我心里揪了一下说，等我措措辞。容不得我再犹豫了。

我就着难以下咽的黑暗，一五一十的，把她告诉我的，告知于他了。我终于决定结束这一切，结束这本就错误的一切。下午的时候，她带我去见他，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眼里带着笑，是亮晶晶的。坐在食堂里，他看她的时候，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难道这就是爱么。那个时候，我结结实实的，听见我对自己说，我想退缩。就算是她把他托付给我，可心不能给我。

那个晚上，我曾经对她说，他是那种认准了什么就一条道走到黑的。她说，这种人不存在的。我没有反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即使我就是这样的。我想放弃一切，可总是本能地扑向无望的黑暗，只求一个尚不如意的结果。我清楚，我和他在有些事情上太像了，就好比曾经的我跟杰哥、船长一样。我明明知道的，太像的两个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可总是忍不住飞蛾扑火。

直到他说，其实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别的都没事，我很久没喜欢一个人了。我跟你讲，很认真跟你讲，只要她愿意，多么难我都会和她在一起，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那种，无法言说，我想和她在一起，很认真讲，如果她离开我，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但我想她快乐，她有她爱的人有她想嫁的人，如果我们真的没在一起，我就很努力以一个朋友去陪着她。

毫无防备的，我突然就，哭了。我咽下一口苦酒，如鲠在喉。倘若这夜里还有人醒着，会听见我的呜咽吗。我不也只是朋友吗。我问他，你觉得你和我关系怎么样，他说，挺好啊。什么程度?就很好。他回答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种喜欢，太沉重了。我看了无数遍他的脸，偷偷存了很多张照片，把微博翻了一遍又一遍，开着黄钻隐身访问空间，每次路过那间教室就忍不住往里看一眼。我总是在发呆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他的脸。我是个颜狗没错，可喜欢上他的时候，我都从未见过他。我喜欢上一个人，从来都是因为才华。这些，都抵不过，心动的是她。

我听着耳机里的当爱已成往事，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突然变成了最爱的一句。明天还是要继续。

夜夜夜夜夜夜夜夜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