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在秋风里萧疏。
明伦和宋玉的晚餐时间，突然响起里急促的敲门声，很大的声响有些歇斯底里地让人心慌。明伦的筷子停在嘴边，眉头一阵紧皱。宋玉站起身准备开门，明伦对他摇摇头，这种不友好的敲门声，让明伦心生戒备。
宋玉从门镜往外看，黑黢黢的楼道里，只能听到了一个女人沙哑的的声音。“宋玉在家吗？是宋玉的家吗？”
宋玉打开门。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明显是个外国人，女的是中国人的长相，有一堆乱蓬蓬的干枯卷发堆在肩头。
宋玉：“你是。。。”宋玉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我是丹尼尔的姐姐姜玛丽，你是宋玉吗？”
宋玉：“丹尼尔的姐姐？——”
女人：“丹尼尔当年出了意外，那时我们没有办法到中国来。这回我特意来处理一些遗留的事情。”
宋玉觉得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请他们进来。明伦放下筷子。简单地将吃了一半的饭菜端进厨房。宋玉请陌生人坐下来，自己也坐下来。
女人：“丹尼尔他们出事之后，有没有留下些什么？他们的房子是怎么处理的？”陌生女人声音沙哑冷漠，直入主题。
宋玉：“我们不清楚，接亮来我们家之前的那段时间，去过那房子。后来亮的姥姥姥爷回老家了，就不知道房子怎么处理的。亮也再没有回过那个家。丹尼尔留下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女人：“我听说，在事情发生之后，你收到过魏思亮寄给你的一个包裹，包裹里都有什么？”
宋玉没有想到陌生女人连这个也知道了。她警觉起来。宋玉和明伦交换了一下眼色。
宋玉：“您连这件事情都清楚，想必您已经调查过了。包裹里只有两件孩子的毛衣。”
女人：“没有其他的吗？”
宋玉“没有。”
女人：“我已经做了很久的调查，否则我也不会知道包裹的事情。”
明伦听着女人的问话，心中大为不悦。
孙明伦：“你说你是丹尼尔的姐姐，怎么证明？”
女人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护照，递给明伦，同时拿出一张照片，是丹尼尔一家的全家福，里头四个人，一对老人和一对年轻男女，男的是丹尼尔，女的就是眼前的这位。
“姜玛丽——既然你是丹尼尔的姐姐，那也就是姜亮的亲姑姑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孩子的情况吗？”明伦站起身，提高了声音。
宋玉示意明伦坐下。女人很不屑地瞟了一眼明伦。缓慢地开口。
“何必着急，事情总有顺序，接着要说的就是姜亮。”女人的声音非常平淡。
明伦显然已经生起气来，他非常不快地坐下。宋玉也皱皱眉头，审视着眼前这个叫姜玛丽得陌生女人。
“他这么多年就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吗？”女人抬眼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客厅和餐厅。
宋玉看到姜玛丽一脸挑剔、审视的样子，也开始对这位不速之客心生厌烦。
“我们只有这个房子，亮就是在这里长大了。”宋玉的声音有点儿冷。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费，都是你们承担的吗？”姜玛丽继续问，眼睛在房间里四下搜寻着，却不看宋玉。
宋玉和明伦没有回答女人。明伦已经开始气愤，他站起身，侧着脸直盯着女人：“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
宋玉站起来，走到明伦身边，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之后又转脸面对女人。
“你是丹尼尔的姐姐，这么远来一趟，不想看看您的侄子吗？他已经17岁了。”
“当然要看！我有事情还要问他。明天我会去学校找他。”
“这个，这个。。。。。。”宋玉听她说要去学校，有些紧张。 “周末孩子会回家的，你可以等周末放学，再到家里来，去学校，恐怕不太方便。”
姜玛丽瞟了一眼宋玉，“你是有什么担心吗?”女人的问话显然很不友好。
明伦气愤地站起身：“我们担心你伤着孩子！”
姜玛丽：“你怎么知道我会伤着孩子？”
孙明伦：“我看你不善！”
火药味很浓。女人也站起来，往门边走，“见姜亮的事情，我自己安排，不用你们管。我跟他有血缘关系，不用你们指导我们亲人间该如何见面。”女人自己开门，头也不回地下楼，男人跟在后面。
明伦和宋玉尴尬地对望着站在门口，明伦气愤地“砰”地把门关上。
“这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呀！”明伦愤愤地跟宋玉说。
宋玉：“你那么火爆干嘛。她不是真正的中国人，所以，方式可能跟我们不一样。赶紧想想要不要先去学校告诉孩子们，万一她明天自己突然去了，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孩子会不会。。。”
明伦：“不担心。亮长大了。孩子什么样，我们最清楚。让她去！亮也知道他还有个姑姑，只是没见过。咱们先不说，让他们自己见面。”明伦说。
宋玉：“但是她先来了我们家，如果我们不告诉亮，这不好。我还是去趟学校。让亮有个准备。”
明伦：“也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宋玉：“或者就打个电话吧，这会儿孩子们应该在宿舍。”明伦点头赞同。
身材高挑、满脸朝阳的姜亮从楼梯上跑下来接电话，步履轻盈。
宋玉：“亮啊，妈跟你说，以前妈就跟你说过，你还有个姑姑，在国外，最近她来中国了，她想见见你。”
亮：“是这样啊，妈，她会来学校吗？”
宋玉：“她说是要到学校去找你。”
亮：“她来咱们家了吗？”
宋玉：“嗯，来了，刚走。”
亮：“妈，干嘛不打电话让我回家，跟她见面？”
宋玉：“她来得匆忙，我们没有准备，她临走时说是要去学校看你，估计也想跟你单独聊事情。”
亮：“知道了，妈。她什么样？知道我在哪个宿舍吗？”
宋玉：“她应该知道。”
亮亮：“好吧，那我就等她来。说具体来的时间了吗？”
宋玉：“没说。”
亮：“好吧，妈妈。我知道了。”
姜亮在宿舍一直等到熄灯，也没有有外人来找，姜亮有些难眠。睡在上铺的孙明发现了姜亮的翻腾。一只长手臂从上铺伸下来。
“怎么了？”明轻轻地问。
“没事儿。”亮答。
“快睡吧，明天还得上早课呢。”亮轻轻起身，站在床边，把孙明垂下来的手臂放回到他的床上去。他惦着脚趴在上铺的床边上定睛看着哥哥。窗上的月光正好泄在孙明的脸上，即便在没有灯光的深夜，也能看出孙明轮廓分明的安静脸庞。
孙明知道姜亮在看自己，抬手按下的头，压低了声音说：“快睡！”
（未完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