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用网捉了五只鸟,鸟被装进了鸟笼。鸟笼里有小米,有清水。第二天,五只鸟死了三只。第三天,剩下的两只也死了。
仅一两天的时间,小鸟不应该是被饿死的。或是因被囚后的恐惧,或是对自由特别渴望而不能,生生地因过度悲愤而死?
小米好像没有动,清水也好像没有喝。这是鸟儿的浩气秉性。宁被饿死,不啄囚来之食。
人对人的伤害,有时无意,有时有意。人对鸟的伤害,大都无意,有时甚至是善意。不管无意或善意,有时会把鸟儿的生命无辜地葬送。
小的时候,你、我或者他,都或许在无意中做过这种伤害鸟儿的事。
下雪天,地面铺了一层雪。在院子里扫开一小片空地,用木棍或者筷子支起筛子的一边,在筛子下面撒些谷物之类。雪中难以觅到食物的鸟儿,当然会自投罗网,被我们逮个正着。
晴冷的夜晚,鸟儿躲进搭于树叉的红薯穰内,取暖歇息。无事的我们拿着手电,对着一照,鸟儿便被吓得不知所措,当然也就忘记了飞逃。吓傻了鸟儿那里知道,即便是强光之下,也是可以逃跑的。
拿着用发叉的木棍和胶皮做成的弹弓,闭上一只眼,煞有介事地瞄准卧在树枝或者房头的鸟,射出当作弹药的石子。击中与否,还要看准头。一般打下来的鸟会昏迷,不会死,过一会就会省过来。
捉到鸟儿,没有鸟笼。找一根绳子,绑住鸟儿的某一条腿,然后拴之于凳子腿、木棍或小石块上。因只是绑缚,鸟儿尚有自由的空间,所以不会像被囚的鸟因悲愤而死。大多数情况是,捉鸟者兴趣淡后,会忘记捉到的鸟。鸟就会挣脱绑缚,或者带着木棍或石块溜掉。
捉到幼鸟,我们会掰开其嫩黄的小嘴,硬塞些食物灌些水什么的。看似关照,实在是一种伤害。
………
又想到被囚的鸟儿,捉摸着它们被囚的感觉。忽然想到,何不试着把自己囚于鸟笼感受一下?
于是,自己仿佛真的就成了一只鸟。刚刚还在振动着翅膀,忽然就被捉住。不知道人们捉住我干什么,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反正是被牢牢地控制,只得听天由命。
然后,被关进了一种铁制的笼子里。四周横竖的格子,与天空隔离开来。我扑打扑打翅膀,触到的是坚固的铁条。上下、左右、前后都是。不禁纳闷:我的翅膀是用来飞翔的,不是用来拍打铁笼的。
翅膀纵有再大的能量,失去了天空,便没了划拨空气的机会,也便不能载鸟向前或向上飞行。
不能再飞翔了,不是鸟的过错;不能再展翅了,不是翅膀的过错。
被囚的我,只能用腿的力量,在鸟笼中无奈地上下蹦跳。腿的价值高于了翅膀。这种蹦跳却没有了欢快。
有人可能会想:被囚的鸟儿,应该是十分满足的吧。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去觅食了,还有主人精心的照顾。其实,失去自由的鸟儿,你为它准备再充足的膳食,提供再舒适的笼子,也没有了它飞翔时的愉悦。鸟儿不需要被饲养,觅食才是它的天性。
早起,我还要歌唱。怎能因为被囚就沉默不语呢?但这种歌唱,少了欢快的调子。有时看似在歌,实则是一种抱怨。但人们却把它当作悦耳的音乐。
鸟儿没有犯罪,却被囚禁;囚禁无罪鸟儿的人,在旁边逍遥地观看着鸟儿。
看到鸟笼,忽的就走了神,想到古代那押送犯人的囚车。囚车一般是一种用木制的刑具,恰似现在的鸟笼。只不过囚车装人,鸟笼装鸟;囚车大一些,鸟笼小一些。被押犯人的头部露在外面,供围观的路人用石块等物件扔击。手和脚被牢牢地扣住。但,即便不被扣住,也无法还击。
那被囚于囚车的人,如果真的犯了罪倒也罢了。可悲的是,有的被囚者本身并没有罪,倒是那些真正有罪的人,把他们关了起来。
………
被囚的滋味真不好受,即便是想像的。我赶紧把自己放了出来,并长出了一口气:谁愿意被长期地囚于鸟笼呢?
有一次,我走入森林,看着飞翔的鸟儿,听着鸟儿的歌唱。忽然就想:天空是鸟儿的家园,森林是鸟儿的天堂,倘若我们真的想欣悦鸟儿的歌声,那何不走进森林,那里有百鸟的合唱!
人都有灵魂。灵魂这只鸟儿,也有自己的森林,不可囚于思想的鸟笼。
让我们走向森林,与鸟儿为伴,同灵魂一起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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