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选择师范学校,就是为了谋取一份吃上“皇粮”的职业。起码也可以像堂哥,堂叔那样过上体面的生活。戴上手表,穿上亮锃锃的皮鞋......
当第一次踏上讲台,年轻气盛的我是语无伦次的,完全没有印象中的“老师”一样。满腹经纶,而又指点江山式的口若悬河。那时我才发现,儿时的梦想实在确是有些天真。
教育并非是照本宣科式的简单的付出,它需要爱的传递,更需要老师踏踏实实的言传身教,耐心的耕耘。特别是那些生长在山野的孩子,没有学习基础,也没有学习兴趣,他们除了需要知识的补给,更需要行动上的引领,给他们打开一扇心灵的大门。
只有踏上了教书育人的这个岗位,才真正体验到肩上的责任。教书,它不仅仅是只是为了领份工资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对山村孩子的一个个鲜活的灵魂以塑造和滋养。特别是看到了那渴求知识的眼神,让你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
雅思贝尔斯曾经说过:“教育就是一棵树摇动一棵树,一朵云推动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早晨,我总是最先守候在校门口,等来披星戴月的孩子们,和他们一道读古诗文,一起唱童谣,一起玩游戏,一起谈心聊天讲故事。放学了,和孩子们挥手告别,独享黄昏的那一抹浅浅的微笑。有时候,为了挽回一个即将流失的学生,要走好几里的山路,把他们从辍学的边缘拉了回来。
老校长鼓励我,说我童心未泯,将来一定会走出大山。我也在暗自庆幸,于是又不知疲倦的工作。有时候,为了帮助学习困难的孩子,周末也不放过对其辅导,夜半三更才踏上回校的旅程。在课堂上,我也在学着我的老师一样,用行动诠释着“传统教育”的老黄牛精神,大讲特讲,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昨天的故事”。有时候,讲得嗓子冒烟,口干舌燥,仍然不知道去改变,仍然努力去和孩子们一起编制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
说实在的,九十年代初期的乡村教育的办学条件的确有些滞后,特别是基础比较薄弱的农村学校,让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莘莘学子在教育的路上找不着北。学校不搞教研,没有人给你的课堂教学作指点,全凭自个儿的感觉在上课。要想提高教学水平,只有通过啃食一些教育报刊和杂志,学个一招半式,然后就拿着骄人的教学成绩在那里沾沾自喜。深感“教学有法,但无定法”的道理......
儿童的世界是最单纯的,他们也能够读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善,什么是美。越是走近孩子,你会越是佩服他们。在他们身上,你会看见黎明前的曙光,看见他们身上的无尽的潜能,看到的满是希望。
在我的潜意识里,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精彩的世界。他们有自信,有阳光,更有希望。
面对那些暂时的“后进生”,我始终相信,他们花开的日子总会来临。他们一定会没有我笨,他们的缺少的是打开天窗看星星的方法,他们缺少的是静等花开的时间和拨开云雾见青。于是,我开始引领着他们寻找自我,建立自信。慢慢的把孩子们推上舞台,站在舞台中央。帮助他们重拾信心和勇气,大胆的放手让他们去探索和发现。我给他们热情的鼓掌,给他们静静的陪伴。慢慢的,在他们的脸上洋溢的甜蜜的微笑,成功的喜悦,你就有一种成功的幸福感。这时候的我也不再是课堂上唱主角的人,但我不后悔。我的任务就是为孩子们搭建舞台,让他们有读书的热情,学习有兴趣,有表现的欲望。就算我能够像百家讲坛的老师们一样讲的精彩,也不如孩子们实实在在的表现,孩子的精彩才是我的课堂的追求。
后来,走上了教研员的工作岗位。我开始反思我的课堂,反思我的教育。也学习了很多的教育常识,了解了煮多的孩子成长的规律,孩子们认识事物的规律,记忆知识的规律等等,用我的“一套”所谓的“科学”的办法去引领年轻的老师们成长。为了避免他们少走弯路,甚至走错路。我建议他们:“不要照顾埋头拉车,要随时抬头看天。”要做研究型教师,让教育理想付诸于教育行动。给教育一个理想的出口。
其实,教育是人生最好的修行。只要心中有信仰、心中有阳光。那又何愁没有诗和远方?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