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中当然有朱龑的份,加上科长德意十二人,来到了十几年前挖陷阱的老地方,陷阱上秋千架还在,德意用手摸着推了一下,“咵嚓”一声全部倒下,溪边到处搜寻老虎踪迹,每个人枪上镗,唯有德意手上握着柴刀,科长手中拿把手枪,距离拉开三五米一人,到哪年烧火处,根据二四描素的方位,十二人慢慢找,一颗朽树蔸后有个天然石洞,洞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科长向大家挥了下手,大家围住这个洞,十一条枪对准洞口,不知洞里情况,不敢冒然行事,肯定是老虎洞后,想不出办法诱出老虎,德意小声说大家准备好开枪,此时不打到它,天黑就无法再打到它了,大家站稳准备好后,德意朝洞口“嗷…”的一声长啸。
隔了半分钟只听洞里一阵冷风“嗷…”地声音刮过来,两点亮光朝洞口射来,朱龑打响了这次打老虎的第一枪,他双手端着枪,右手握着颗子弹,枪机一扣,马上又上子弹,十声枪响混在一起,老虎倒在洞口;还没等大家反映过来,又一只老虎从洞里跑出来,科长手枪连发,向老虎开枪,“嘭,嘭嘭,嘭”六声枪响,老虎扑向前正对朱龑而来,朱龑刚上好子弹,正要对准老虎射杀,老虎已经到了面前,朱龑马上用枪拖一把向老虎扫过去,老虎失去重心,又向另一个民兵扑去,朱龑握着枪用力一戳,戳在老虎后腿上,立即站稳枪对准老虎头部就是一枪。
兔子死了还要跳三跳,何况一只二百多斤的老虎,老虎也不回头,一掌唬到一个人,正要向前咬,朱龑把枪用力向老虎甩去,与此同时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扑向老虎,抱着老虎用石头猛砸,一条龙一只虎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众人才反映过来,一起上来用枪拖砸老虎头部,当朱龑从老虎身上挣脱,老虎已瘫倒朱龑身下,身上东一片西一块被鲜血洇红。
大家休息片刻,德意不停地找藤蔓,将老虎前脚后脚绑一起,砍了两根稍长的柴从两条腿中穿过去,棍棒两端扎了根横杆,四个抬一只老虎向村里走去;此时,太阳慢慢地斜下山,大家抬着老虎高兴地走在了回家路上,天黑到了村里,大家听到打死两头老虎的消息,点着松明火围着来看稀奇。
第二天清早十二个人把两只老虎抬到镇上,许多人来看热闹,坐上吉普车到县里,老虎卸在政府门口,轰动了整个县城;县长安排人拖到招待所,留皮刮肉,把骨头炆烂去肉,肉上的肥肉剔下熬膏,虎皮钉在大墙上,骨头与膏封存。
这一夜招待所召开现场表彰会,喝烧酒吃老虎肉,听打老虎的故事,按功劳悬赏,朱龑得了头功,个个向他祝贺;朱龑人长得高大,口阔双目有神,一双肥大的耳朵齐了牙额骨,连续被敬几杯酒下肚没歇口气,朱龑微微有点酒意,不肯再喝,县长感觉朱龑酒量差不多了,便端了酒来说道,今天代表全县人民向我县打虎英雄朱龑敬三杯,朱龑面对着县长说道:县长你好,我呢已经醉了,但全县人敬的酒我一定喝,这是荣耀的酒,我要喝到我一生的记忆里去,相信县里还有酒吧?全县人民也不会这么小气吧?县长敬酒敬打虎英雄就不应该用杯。
又一场打虎上山上演,此时的朱龑知道自己可能要醉,拿县长垫被;再说县里没有酒厂,晚上还是财政科特批二十五斤烧酒,酒过三巡塑料桶里的酒也差不多见底,县长还没说话,朱龑这桌打虎的年轻人起哄,一起叫着:拿碗,拿碗,拿碗。
县长问朱龑是这个意思吗?朱龑点了点头,县长举手对着大家大声说:我们县早就有建酒厂的提案,省里批下来了,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承诺,我敬英雄三杯,朱龑喝三碗,要是朱龑没醉,这个酒厂的厂长就非他莫属。话刚落声,县委这两桌人滴滴沽沽表示赞成。
朱龑此时心思一下被建酒厂的事萦绕,转头一想三碗酒下去会怎么样呢?整理了一下头绪说道,能得到县里栽培,我比中了状元还高兴,多谢县长提拔,来,喝。
朱龑不知因为高兴,因为酒量高,还是因为年轻太想得到,与县长碗碰杯地喝下了三碗酒;没醉,真的没醉,因为兴奋,酒量高,年轻,没醉,真没醉,朱龑真的没有醉。
第二天德意父子两回到家,彩雪听说喝酒这事说道:龑,任何事都别逞强,这种事逞强是拿生命开玩笑,玩笑开不得,人是以人为本,人再强也斗不过天地,强不过命运。停顿一下叹了口气,责怪地说:难道县长都不知这些个道理吗?简直在拿生命开玩笑。
朱龑只要听到母亲训导自己,似接到圣旨一般敬畏尊从,他笑着对彩雪说:妈妈,拼搏还是要的吧?县长正在兴头上,他要挑选有猛有谋的人来担此重任。
拼搏是在生命保障前提下进行,拼搏成功而命没了,得到利益而偿还不了损失,叫失败,你呀,一定要记住这些道理,任何事要权衡利弊,轻重,万一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才不至于到头来后悔。彩雪嗔怪地说道。
不久,朱龑把这桌打虎的人邀在一起办起了县里酒厂,两副虎骨和虎膏变成了泡酒的招牌引子;朱龑性子是个办企业的好手,说到做到,加上这九个人听指挥,好像条鱼得到能适宜自已环境一样,钻研技术,熟练操作,解决起问题来丝毫不费力气。
火凤虽然没读什么书,但家中事情样样能做到位,队上的工照样上,自从哥哥到酒厂上班后,家中陪伴父母的只有她和土生,四个弟弟都在读书,她能吃苦耐劳,是天甲山一个好劳力,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县里供销合作社招工,她听到消息报了名,合作社挂个名便上了班,不到两年转了正,单位上找了位革命伴侣,双方父母都见了,没有谁反对,扯了结婚证。
火凤结婚,正是困难时期,没有请客,只是围了一席双方父母和单位领导,领导裁了一张巴掌大的红矾纸封了一块钱,双方父母各封了两块钱红包;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也不到三十元/月,县城里的人都是吃食堂,还每月尽量节约十元存入银行,火凤在家里穷怕了也饿怕了,现在稍有一点蓄储,不得不抠那么一点点,将来还要生孩子养家。
彩雪的老三土生,读书毕业后想去当兵,人还活跃,身材不是很高大,体格还算健壮,部队接兵干部直接把他刷下来,使他当兵梦想化为了泡影,只能到生产队出工,当时吃国家粮是很吃香的事,一心想往外闯,一次偶然机会,银行招信贷员被录用,信贷员调节各乡现金支出收入,新币斢换老钱等业务,经常背一个方布袋从这个乡背到哪个乡,方布袋中现金一般是一二百元,到一个地方交完账,当天又回来,实在路途远,这个地方歇一夜,第二天又回自己单位。
老四金生,从学校直接去当兵的前一天,彩雪才知道,急急忙忙赶到县城,土生听到朱龑通知,母亲,大哥,姐姐,姐夫,二哥一起来送行,便在县照相馆合影留念,金生和弟弟们基本上没穿过新衣服,当部队发下这套军装,人显的更高大魁梧,加上胸前一朵大红花,映在脸上,为这张笑脸增添了无限荣光色泽,欢喜无比。
木生第二年也去了当兵,土生更羡慕,听到消息从单位上几十公里跑来送行,木生在学校与田满同班,田满与土生两个共同为木生送行;隔两年老七火生也到部队当了兵,唯有老六水生毕业后待在家侍候父母。
田梅高中毕业后去了学医,五年后分配到了外地一个中级人民医院,作为田梅自己喜欢的专业,得偿所愿。田丹被推送去了师范读书,一去三年,毕业分配在当地一所中学教书。田芳一直想当兵,可县城里从来就没招过女兵,她最后也只能回到家中等待时机。
田满和木生书信来住甚密,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确定了恋爱关系,只差半步,那半步就是等木生退伍,那知木生部队可以考干,考上后又读三年军校,部队规定严格,连级干部要多少年后才能带家属,就这样两人搁着,田满在家务农等候木生。
田丽是倩莲最小的女儿,读完初中,便缠着朱龑要工作,朱龑此时已经是粮食科副科长,当时要份工作还是不很容易,只是田丽刚从学校毕业,安排到好岗位,单位群众有意见,安排太差感觉过意不去,后来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田丽安排到县酒厂上班,县酒厂这批打虎队成员那能不高兴,老领导老哥们介绍的,安排田丽当了名出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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