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油彩画,是奶茶杯里搅乱的彩虹。远方,或朝或暮的云霞,日头呕的一摊血,粘稠地贴住杯沿。哪来的燕,大点的墨,左右各扫出一撇,以黑撕开明媚,代以显示破开明媚的黑。大地用着从云霞里流出来的颜色,越描越淡,一直延伸到叶绿的湖边。静美的躺下的湖,映着岸边倾斜过来的柳。湖中插着个汤匙,微动,惹皱春水泛起怨怼的涟漪。
春天撒不开冬天的手,在奶茶店外,更远的山上,雨泼着山顶的雪。山下的高架桥,跑过一列绿皮火车。里面一动不动地载满了远去与归来,和那些透过窗户来,叫喊着陌生的眼光,也逃出大片的心思。
杯里,油腻腻的春天,飘来草原的味道。一头啃草的奶牛就沉在杯底啃草。汤匙划出牧歌,味道愈加浓郁。但春天已被化开的燕子,画满了羽翼。窥见的燕身。由遥遥万里,到咫尺的杯里。
扰动的汤匙,抒发着艺术家的怪癖。熟悉变作陌生,思绪被山顶的雨浇出了赤裸的真相。燕翅如刀,毁灭与重建,殊途同归。
思春的老燕,捱不过。摔落它乡的陌土,陌土颤栗,伴着列车的轰鸣从无到有,有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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