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大酒楼》
诗/篝火群猩
我们在浓密的暴雨中向学校赶去,
这雨下得实在太大,
雨点像炸裂的豆荚敲击在我的雨衣帽子上,
潮湿的水汽透过外衣,
将内衣也变得湿黏黏的,难受极了!
再看看我身边的伙伴,
尽管他的大脑袋上蓬勃地生长着一丛厚厚的卷发,
可是这会儿他也变得像一条刚出浴的狮子狗,
只听他恼怒得哇哇直叫,不停地向我抱怨。
终于,在一个上坡的地方,
雨水沿着孤立在那里的一栋小房子的地基,冲刷出一条条涓涓细流,
泥水灌进我们的鞋子里,
我的小伙伴忍无可忍,他说:
“我得去走另一条路了!”
说完,他便钻进了路旁的树林中,
就像一只小鸡钻进了高高的草丛。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想起去追上他。
在我们小时候,这里本是一片阴暗潮湿的河边林地,
可是当我匆匆跑到那里的时候,它却变成了一片长满野草的宽阔河滩。
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我的朋友也早已不知去向。
他是我童年的伙伴,我们要去的那所小学,
是我们曾经的乐园!
独自站在宽阔的河滩上,
身处枯黄的野草之间,
那条熟悉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然而它是那么地清浅,
河中露出的几处沙洲,
使人很容易产生可以涉水而过的错觉。
要渡河的人来了,摆渡人也摇来了小船,
忽然之间,我又有了同伴,
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站在一旁说说笑笑,
仿佛电影里的群众演员。
还有我最关心的人,毫无疑问,最后他总是会出现,
这不,他来了,虽然不知他从何而来。
我们都长大了,但仍然是少年,
他身材颀长,白衣翩翩,
带着从小就对我的尊敬、以及兄弟般的亲昵。
其他人挤挤嚢囊地踏上了小船,
我们却漫步在宽宽的河滩,向着河心走去,
一边走一边谈。
脚下的野草越来越短,
河床却越来越颠簸,就像刚被耕牛犁过的田野,
我们还打算过河吗?
当然!
可是就在这时,
路边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大厦,
它有着洁白的外表和四方的体型,
在它的上空,缭绕着白色的云雾。
这庞然大物浑身开满了窗口,
它的上部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
下部是一个细长的长方体,
活像一颗上大下小的螺丝钉,
或者一根细木支撑的瞭望塔,
这就使正方体上的许多房间成为了空中楼阁。
我惊奇地仰望着它,不禁想象着住在那空中房间里的感觉,
一阵奇异的恐惧像电流游遍全身,
我问身边的兄弟:
“谁会想要住在那样的房间里?”
“许多人!”我白衣的兄弟回答说。
我们还要过河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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