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功臣与奴仆
历史知识导读：
【导读1】历史记载：洪武初年（公元1368年），每有功臣去世，朱元璋经常感伤不已，对他们的后事安排都是十分重视，比如“鄂国公常遇春卒，灵车之至，朕亲临奠……痛苦而还”;“大都督府同知康茂才卒于陕州……柩至龙江，上亲为文祭之”；“卫国公邓愈卒，……卜闻上哭之働，召缀朝三日”。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起，从朱元璋自己修建的陵园初步落成，到洪武二十一年（公元1388年）中，大部分功臣死后都可以获赐葬于钟山陵园之阴，逐步形成功臣陵墓拱卫孝陵之势。
【导读2】历史记载：洪武二十一年（公元1388年）后，不再有功臣被赐葬钟山之阴。甚至洪武二十五年（公元1392年）朱元璋养子黔国公沐英卒，千里迢迢从云南归葬南京，居然也没能葬入钟山，而是葬在江宁的观音山一带。
【导读3】历史记载：洪武十三年（公元1380年），胡惟庸案发，胡惟庸是初起兵占领和州时的帅府旧幕僚，洪武六年拜为右丞相，其公布罪状为擅权枉法。坐胡案死的著名人物有：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太师韩国公李善长、延安侯唐胜宗、吉安假候陆仲亨、平凉候费聚、南雄候赵庸、荥阳候郑遇春、宜春侯黄彬、河南候陆聚、宣德候金朝兴、靖宁侯叶升、申国公邓镇、济宁侯顾敬、临江侯陈镛、营阳候杨通、淮安候华中、高级军官毛骧、李伯升、丁玉和宋濂的孙子宋慎。宋濂也被牵连，贬死茂州。案件共涉及三万余人，所涉及之人员均列入《昭示奸党录》，公布天下。
【导读4】历史记载：洪武二十六年（公元1393年），蓝玉案发，蓝玉为鄂国公常遇春妻弟，明朝开国将领。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拜大将军、凉国公，其公布罪状为谋反。坐蓝玉案死的著名人物有：吏部尚书詹徽、侍郎傅友文、开国公常升、景川候曹震、鹤庆候张翼、舳舻侯朱寿、东莞候何荣、普定侯陈桓、宣甯候曹泰、会宁候张温、怀远侯曹兴、西凉候濮玙、东平候韩勋、全宁候孙恪、审阳候察罕、徽先伯桑敬和都督黄辂、汤泉等共计一万五千余人。所涉及之人员均列入《逆臣录》，公布天下。
【导读5】历史记载：两案之外，开国功臣被杀的，还有曾经谋杀小明王的德庆侯廖永忠（洪武八年以僭用龙凤不法等事赐死）、永嘉喜候朱亮祖父子（洪武十三年鞭死，追论为胡惟庸逆党）、临川候胡美于洪武十七年犯禁伏诛、洪武十八年，蓄意赐死徐达；江夏侯周德兴于洪武二十五年以帷薄不修、暧昧的罪状被杀；洪武二十七年，杀定远侯王弼、永平侯谢成、颍国公傅友德；洪武二十八年，杀宋国公冯胜，罪名不祥。有记载可查，被赐死文臣的有：刘基、宋思颜、夏煜、高见贤、凌说、孔克仁，这些都是当初起事时的幕僚人员。尽管这些被杀的人中有一些是有免死铁券的。
那些跟随我这么多年，跟我一起生死患难的兄弟，战死的战死，病死的病死，剩下活着的也都被我杀得差不多了。
看起来确实也是有点命苦，熬过了刀光剑影，熬过了兵荒马乱，熬过了生离死别，总还是找到了属于真正他们自己的归属，也是我给他们安排好的归属，无论内心是多么的不甘，还是不舍。
爱与恨曾经一直在我内心交织，那种同患难的爱，那种共富贵的恨。爱让我一直等待决心，恨让我下定决心。
恨让我觉得他们都统统该死。不要怪我狠毒，谁让他们老是惦记着偷我东西呢？我整天看他们的时候，我就是觉得他们一直都在惦记，想偷，想方设法地去偷。即便仅仅是想，也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拿到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定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先动手。我说你想了，就是想了，没想也是一种未遂的想。如果没想，他们看我的眼神为什么会如此地坚定，而不游离？如果没想，为什么我看到他们的眼神，我的内心却是如此的恐慌？
功臣，什么是功臣？
有力气干活的，才是功劳；没了力气，无法干活的，就不再是功。落山前的太阳，固然曾经有过光耀大地，即便现在亦然美丽，但是西沉西去，才是应有的最好归宿。
功臣我都已封过公，公等于功。抵消了，没有了，现在只剩下臣，臣就是臣服。臣服就是听话，心服也要口服。心服口服了，就不要再提功与公了，因为这些都已过去，都已是曾经。
功臣，那只是曾经的一时，曾经的一段，而非长期和永久。
战争时期，谁能杀敌，谁能打仗，谁能带兵，谁能给我赢得胜利，谁就是功臣。
现在战争早已结束，你再能打仗，再能带兵，再能杀人，于我而言，这些再能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只会浪费我的粮食，徒增我的烦恼。
“狡兔死，走狗烹”，这是理所当然的，哪个猎人会有那么的傻，都已无兔可猎，还会有养狗的必要吗？请问吃啥？喝啥？饿极了还可能会咬人，而且仔细想想，狗肉的味道也许还不错！
假如你是猎人，请问你如何取舍？不存在才是防范任何风险最为稳妥的终极之策。死去才会是终极的宁静。
急流勇退，功成身退，或许是所谓功臣最好的退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假如你们总是不退，我心里该有多么的慌张啊！你们是否有真正设身处地考虑过我的感受呢？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大公无私呢？
同患难，容易；共富贵，你们想得有点过于美好了，因为我不想的。而且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知根知底，都是厉害角色，谁也保不准和我一样，有个同样的理想或者追求，甚至运气，我该怎么办？我那是该有多么的惊慌，是不是？
战争结束，和平到来之时，你们一定该要具备属于你们的生存智慧了，是的，是生存，不是发达。生存，就是能够让自己活下去，不要死去，活着而已。我曾经也有提醒过你们，而且历史也曾经无数次告诉过你们，你们应该是要知道的，即便你们不那么喜欢听到或者看到这些。
不同的时期，我需要的是不同类型的功臣，这就是我发达的必要选择。
建国初期，我缺钱的时候，我就需要有钱的富人出钱，把钱掏出来给我建设京城，建设家乡，建设国家，他们这时就是我的功臣，他们是我需要的大功臣。在我心里，非常清楚实际有功的是钱，而非有钱的人，钱永远是钱，主人却是未必，钱并不会在意主人是谁，也不会在意主人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自己，更不会在意原来的主人是否还尚存人间。有钱固然有用，但是切不可膨胀到分不清谁是谁的主人，因为钱永远都会活得比主人更加更加的久远，它一定可以看到主人的烟消云散，不屑一顾的冷漠是对旧主的告别，也是对下一位新主的告诫。好好挣钱，好好生活，好好奉献，好好生存，这就是好好的忠告。最好让自己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直常伴在自己的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能够主动或者被动地奉献出来，这样才能保证你自己活得更加久远一些，甚至才能有机会活得更好一些。因为我才是所有金钱财富的真正所有者，你们都只是保管者。
和平稳定时期，我需要的是有文化，有才能的读书人，此时的他们就是功臣，他们虽然不能打仗，但他们确实可以保证我大明王朝的合法稳定，保证我朱家产业的正统持久。他们是知识分子，他们有理想，有追求，知礼节，知耻勇。他们心中有自己的教义，行为有自己的准则，训练有素，能说会道，满口仁义道德，这些就决定了他们的隐忍与规矩，他们不会乱来，至少不会脑袋发热的乱来，即便乱来，也是非常不暴力的乱来。打猎需要猎狗，看家则不需要如此勇猛的犬类，看家一定需要见到主人就会摇头摆尾，涕零示好的奴才爱犬才行，他们依照他们的表现获取我的赏赐，我得到我的舒心与安慰，这样的合作才会显得更加的和谐与友爱。勇猛也是一种桀骜不驯的表现，这种表现注定会增加管理的难度，以及增加自己的不安全感。没有野性的动物，谁都知道会更加地便于管控，不听话只要拉出去，棍棒伺候一顿，效果明显，再不听话，直接打死，另换一条。多得是，根本不缺，只要有足够的粮食与荣誉圈环。奴性可以自然天成，也可后期教育获取，永不会缺少与枯竭，这就是我底气的由来。
奴仆，穷人家未曾有过，而且这个词语有些过于难听，我不能用如此不堪的词语，还是留给后人吧，给后世的人们留些发挥的空间，我内心还是觉得长工要稍微平缓一些，因为我父辈都是地主家的长工，我对此很是熟悉。所以我的认知水准停留在此，会是比较恰当与真实。知识分子，精英阶层，还是有一些气节，有一些尊严的，朱家莫要过份，莫要过份，定义为“长工”就好，自古长工都是靠自己本事干活养家的，也是有一些尊严和地位的，也是基本可以填饱肚皮生活的，你们要能够世世代代给朱家做工，把我那些朱家好儿孙养好、养大、养肥，不要让他们再受一点苦难，再受一点委屈，切记，切记，他们不能像我和我的祖辈们那样，再受穷受苦受难了，这就是我的殷切期望，也是你们应有的职责。善莫大焉！
功臣的定义或许有千万种，奴仆的结局或许也有千万种。但在我的内心只有一条标准：有用的时候，才是功臣；无用的时候，请注意身份，这才是我的主要评判标准，也是诸位的生存智慧。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只有诸位用你的智慧去把握。
东家我要开荒时，会开荒的长工，就是我心目中的功臣。
东家我要耕田时，会耕田的长工，就是我心目中的功臣。
东家我要收割时，会割稻的长工，就是我心目中的功臣。
东家我要结账时，会算账的长工，就是我心目中的功臣。
忙时，能出力干活的，就是功臣。
闲时，能节衣缩食的，就是功臣。
何时是忙时？何时是闲时，看情况，我说了算。
何时出力干活？何时节衣缩食？你看着办？但是最终也是我说了算。
东家只有一个，长工遍地都是，这就是现实。
东家有粮食，长工有力气，这是基础。
东家是雇佣长工干活的，长工是为东家干活的，这是规则。
我是东家，你是长工，这就是角色，需要时刻提醒，千万不可以搞反了。
没有永远的功臣，只有永远的用途。
没有永远的长工，只有永远的东家。
地主的余粮，也是留给地主家的崽的，也绝不是可以允许任意糟蹋的。
<本章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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