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故友(简写)

城东故友(简写)

上午，阳光明媚。去城东看外婆，走到这条路，心底突然升起莫名感概……往事在脑海里浮现，那些人与事依然记忆犹新……

黄霞毛

5年前，我在这条路的尽头摆地摊卖衣服。黄霞毛陪我一起守摊，放风，聊天，城管每天像赶狗的一样，吆五喝六，我就那么的和城管躲猫猫。有时，实在不行，收摊仓惶逃跑。

其实我和黄霞毛口袋穷的鬼一样，脑子却丰富多彩。自嘲：白天一无所有，晚上无所不有，我爱夜深人静之时用手机码文字，她爱用圆珠笔在纸上龙凤飞舞。我们常聊像《简爱》,《肖申克的救赎》那样的名著，像《罗马假日》和《魂断蓝桥》那样经典电影。甚至在聊杜拉斯的《情人》都不觉得杜拉斯不要脸，仰慕她把不要脸的事写的那么经典，经典的把三级演员梁家辉带上一线影帝宝座。当然最多的是聊路遥和《平凡的世界》。那时黄霞毛计划一部自传带杜撰的长篇，小说名字已拟好《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

黄霞毛比我要好，她有甜美的脸蛋，有小巧玲珑的身材，有诗情画意的情怀和敏捷的思维。外表爹妈给的，天生的，没办法。她的才情归于她8岁读诗。我蠢材，归于我玩劣，父母疏于管教。我8岁还在打狗玩泥巴嘻闹。当姑娘的时候，我就告诉黄霞毛，我要不生孩子则罢，一生我肯定让孩子早点上学，越早越好，省得像我一样笨的出笋子。

智者

那些和城管躲猫猫的日子，不好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聊两句。政府部门上班的智者，没有瞧不起我这假小姨子。智者说，“我打电话给城管队长说说，我老同学。”我说，“别，我这小摊不定哪天寿终正寝。”我死要面子，为的不想麻烦人，更不想丢掉可怜的一点自尊。

智者，我姐同学。他加我QQ时好像是夏天，他说当年上大学时，差点成我姐夫。我纳闷。那时他去了云南旅行。我说死了最好，别要死不死的跑回来。他说跑回来就来小县城，把瘟疫传给我。开玩笑的，那时网络新闻都在传云南温疫。在那夏天，我写了一篇关于他和我姐的小文。

提起智者，我很感谢他，虽然我言语中伤他，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介绍同学开了那么多杜冷丁，帮我父亲缓解疼痛。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发消息给我鼓励。但是想到他当年对我姐，我很讨厌他陈世美。

仰望星空

不知啥时候加为好友，聊过，我姐的同学，狱警。他说他要买两件衣服送给老婆。我说，不合适，我卖的地摊衣服，送老婆太寒碜，虽然也是三线品牌，但比起专柜还是很掉价。我知道他的好心，就算一天卖不了两件衣服，也不能卖给他，因为我姐，他，智者还有一个认识我的同学，他们是高中同学……也许，在他们眼里我是最穷的一个鬼，但他们都认为我是个非常幸福的鬼，要求不多，容易满足，就那样的生存环境，还和驴友一起去疯，就算是掉进悬崖，也能在悬崖边唱歌。

初秋的时候，我去津门，娃爸说看中了一个项目让我去看看。后来我去了之后发现是传销。我想起仰望星空是警察，他的动态显示北京，我传过去图片资料，问他是不是真的传销。他说，是，报警。娃爸说不做就不做，我不能报警，不然他的工作没了。权衡利弊之后，我返回老家……

老二

老二：运过来，我帮你卖！那天傍晚，我蹬着破三轮运到她厂里，卖了多少件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回来路上，车上重量减轻了，望着城里星星点灯，感动得稀里哗啦。发小情，是刻入骨子里的说不出的那种，虽然我脾气不好，有点耍横。我想，老二不会怪我的小脾气，穿叉叉裤一起长大的……

关于老二，很多文字写过……

        红袖添香

有一天，好朋友娟问我吃饭没，我说没有。她说吃啥，我说米粉吧。她捎来米粉，我张口就风狼吞虎咽，咽着咽着，傻眼了，一个熟悉的人，穿着风衣走过来，然后开起路边的白色别克。我惊惶的把发埋进了白色的泡沫饭盒里，等到车过，风过，尘埃过，缓缓抬起头，车远，我松了口气。红袖添香认识的，一个喜好文学，在塞北服兵役写了很多青春小文的小子那么快就转业了。网络里可以和黄霞毛一样聊文学，但现实里，什么都不值一聊，聊什么都觉得距离遥远，现实与网络的残忍残酷，尽显淋漓。

那100件衣服，我有没有卖到一半？不记得。我对数字不敏感，很钝。我只记得，在小县城滚街沟子，很艰难，一边城管，一边是讨价还价讨的买主，磨得你跳小黄河的心都有。

丁家弟弟说卖不了收回货底子。于是我打包邮走，他退回了本钱。回想起来，丁家的人，我最佩服的是那只见过几次面的弟弟，早年互关注空间，后来有微信，加了微信，虽然没有聊，却时常关注他的创业初到成功。有些人的成功是必然。

进入深冬之后，我骑着台二手的新日电动车，载着我的老父沿着河边路往返医院。父亲才化疗不过一月，因摔伤手胳膊入院做手术，那在医院一待，又是20天，父亲出院了，已经是迈入了2015。

黄霞毛后来去了江南，她终于用电脑敲出了《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初稿后，我看了想哭，我说黄霞毛太心狠了，为什么相爱的人都没在一起，你真残忍，你现实没有的，文字里也不给点想象力的余地……

智者口水战之后，江湖陌路，如果网络就是江湖的话。他不过是个市井小民，上上班，炒炒股。他最后一次发信息说，应酬多了，转氨酶高了，股市跌了，赔了20万，不小的数目……

老二，仍然是生活中的朋友……

仰望星空，听说晋升狱长。我们几年没联系，但是我空间每一条动态，都有他浏览的痕迹。

红袖添香戒了文学梦，辞了公职，走他老父的路，做起了物流。家庭的底子，加上后天的事业心，拼劲，不富也难。

那一年，2014，我像被风中摧残的落叶一样，全靠朋友们的关心鼓励，熬过了以泪洗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