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监考完，赶着乘公交车去市医院旧院区接种新冠疫苗。
落座前，鞋头挤到了后座客人的脚尖，不是很重。若在拥挤的车上，磕磕碰碰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天车比较空。
我正犹豫有没必要表示歉意。后排说话了"踩着人了，(走路）眼睛也不看！"是个六十开外的大叔，戴个鸭舌帽，是个文化人，大概退休了，面无表情。
他的言语像是从黑魆魆的山洞里冒出来，带着天生的冰凉。
"刚上车，人不稳，挤一下……"
"真踩着了，我肯定认认真真向您道歉。"
毕竟再怎么样我是碰到人了。
他依然不饶，"我早看明白了，你这种人！"
突然"嗖"地像匕首一样他向人间投掷出这么一句。
得礼不饶人也真得很讨厌。用恶意妄揣他人心思无异于传播恶念。而这时他却道貌岸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能平视，满眼都是世间浊秽。
这时我浑身不自在，逼得只能硬邦邦冷笑着回怼"为长者也更应懂得如何呵护他人才对！"我逼视着他的眼。
大概他本以为我得洗耳恭听他的居高临下的指责，所以出奇惊讶于我的回话。
悻悻地自语"难道反而是我错了？真是的！"
本无所谓对错，一点小事，笑笑就过去。非要把自己看得高尚，横纵指摘制造矛盾，岂不极可能堕为恶之根源。
多大点事！
也许我一开始即主动道歉，"对不起，碰着您啦，"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能笑脸相迎，但犹豫之间事情真实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当他仿佛看穿我的卑劣的为人的时候，我偏横下心来回应"你知道就好！！"然后别过脸去再也不看他。
你不让我愉快，我也让你窝一肚子火。下一站他就下了车，一定满世界传播他刚才在车上遇到一个不文明的年青人，或者以此为例大发世风不佳的感慨。
我真得不文明吗？我也不想这样。
他的冷嗖嗖的言语差点把我推成一个坏蛋！
而我，不经意中损失了一路的轻松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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