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一）

盛玉平口述童年挨打

有次，我和方冬梅、小雨、盛玉平，我们4人晚上出去散步。途中讲起了小时候挨打的事，盛玉平说：要说挨打，谁也没有我挨的多。

盛玉平说：小时候，记得那年冬天，我妈拨了一蛇皮袋花生种，她怕我们偷吃，就把花生锁在箱子里。刚好木箱子底部有个小洞，我就顺着小洞把花生米一点一点抠出来，每天都要抠一点儿出来吃。后来被我弟发现了，她就对弟弟说，我给你吃，你别告诉咱妈哈。

到了第二年3月，种花生季节，我妈开锁打开箱子一看，花生竟然没有了。我妈很奇怪，锁得好好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我妈先是怀疑老鼠，但老鼠也要留下点痕迹呀，怎么连皮都没有呢？

我妈就问我，是不是你偷吃了？我不承认。我妈说，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打你了。然后我就承认了。我妈心中的火早已按耐不住，怒目圆瞪，那架势就要打我。我说，我弟也吃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了。

我妈说，罪魁祸首就是你，挨打还要拉个垫背的，你弟不敢偷，除了你还有谁？说罢拿起院里的扫把，就去打我，我吓的赶紧跑，我妈满村子撵着我，恨不得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还有一次，我二姑给我织了个毛衣，织好后拿给了我，我把毛衣拆了，准备把它织成毛裤，因为我不想穿 我妈给我做的又笨又重的棉裤。打了几个月，毛裤终于打成了，喜不自禁。后来到了冬天，一穿，毛裤只能提到膝盖 就提不上去了。我原本以为我很聪明，能自己织毛裤了，但不知道织到裤裆那地方 还要添针，上下打成了直筒，难怪提不上去。

冬天很冷，我冻得瑟瑟发抖，我妈问我，你二姑给你织的毛衣，你咋不穿呢？我说：“我不穿，我不冷。”

后来我妈才发现，我把毛衣拆了，打成了毛裤，又不能穿。又把我打了一顿，打得狠呀！又打的我满庄跑。我妈一边撵着我一边骂：“你个龟孙妮子，你咋真能神呐，你咋那么不省心呢？我打死你个寿头妮子。”

还有一年夏天，我妈从不舍得给我们买西瓜吃。我和弟弟想吃西瓜，后来有一次，卖西瓜的拉了一架子车西瓜，到我们村里卖，那时没钱买，可以用粮食换。那时打的粮食，都是用稻穴子 一圈一圈穴上去的，很高。我弟俺俩够不着，我就想办法摞了两个凳子，我弟在下面把我抽上去，我挖了好几盆。因为粮食挖多了，换了两大蛇皮袋，还没装完。我弟俺两个抬不动，后来我俩照好几趟抬回来的。

弄回来后，我俩先杀了一个吃，正在吃的时候，我妈干活回来了，一看，院子里扔有西瓜皮，当时她还很高兴，谁那么舍得，给了咱西瓜？走进屋里一看，正当门还有两袋西瓜，就问我们西瓜从哪里来的？我们说用粮食换的，我妈一听，立刻火冒三丈，说，我日你妈，你个龟孙，这是咱一年的口粮，咱家还靠卖点粮食，换取零花钱。你们竟然敢把粮食换西瓜。”说完就去找皮鞭，我知道要出事了，赶紧躲到房间里把门关了，然后我妈：“你开门啊，快给我开门，你早晚也少不了这一顿打。”

后来，只记得那一次，挨打之后，屁股连板凳也不能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