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轻人都不赞美真实。
没有可据以为真的事情。
——安妮·塞克斯顿
世间万物,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真实可靠的。那些看似已经牢牢把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却也往往脆弱不堪,它们总是摇摇晃晃,随时等待坠落下沉。
在经历过一些破碎的人和事之后,有时候会极度渴望一种平衡和牢靠,那是一种动荡之后的平静、一种禁锢之后的自由,就像诗人沿着查尔斯河散步时所遭遇的心境。
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只不过是同样的霓虹以相同的频率“自我模仿”,只不过是天上的星星依旧以出征的姿势守卫着我,但就是在这样一个无辜的瞬间,一种莫名的柔情攫住了诗中人的心灵。
我的疤痕雏菊,明白了随我行走的爱
正在它暗绿色的一面于是对着
东去的车辆痛哭流涕又朝
西去的车辆痛哭流涕
星星万年,霓虹不变,但“我”此刻却早已泪湿双眼,如同打开了《达洛卫夫人》中克拉丽莎的那扇法式落地窗,回忆不知从何处顷刻间涌来,“我”竟不能随心所欲地隐匿遁形了。
原来,“我”的存在早已被悬停在疤痕与雏菊之间,爱情与心碎不过两个字的差别,那根提供安全和遗忘的纽带已经断裂,想起堆积在心里的爱,我突然觉得即使不能释怀,也必须要释怀了,因为我还要“带着我的真理回家”,因为我还要继续前行。
也许,许多时候我们其实不是“突然地想通”,而是积聚已久的失望迫使我们去选择遗忘。诗中的这些话是多么真实而明亮:“就那一次我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那些我们必须要坚守的东西,那些生活里的常数和恒量,又或者是那些我们试过无数次想要抓住的东西。而在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藏起来以后,希望第二天醒来能和诗中的结局相反,它们依旧在我们的手掌心里,不会悄然溜走。
摘自为你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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