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谁。当我有意识开始就生活在这座城里----死城。我叫它死城,是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它的名字,每天,每个时刻,这里都充斥着杀戮和死亡。我没有见过天空的颜色,树木花草的颜色,因为这座城里就只会有一种红色,那是一个又一个在还没有成为尸体前的人留下的,喷溅的,城墙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应该称它们为人,没有感觉,没有思想,四肢脱臼,却还能行走,全身都像被大火烧过似的,错综的疤痕纠结着,盘绕着,偶尔一小段血红的肉外翻出,不停地冒着脓水,所以我叫它们僵尸。
残墙红瓦,剩下一幢楼孤零零的矗立在城中央,这是唯一能用来躲避的建筑了。城市里还有三个人在游荡,我,梅,还有一个从来不告诉我们名字的人,不得不为生命安全的着想而一起战斗。我很少和他们交流,因为除了死亡以外,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我也不绝望,因为我从没有过希望。
余下的日子不多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僵尸被消灭,我们的子弹也快用光了,没了子弹,我们也就接近死亡了。这种生物携带的病毒传染性极强,被咬一口,就会慢慢成为它们的同类,而且子弹打在身上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射中大脑,才能让它们死去。
城市里的发电设施已经全部摧毁了,到了夜里,连呼吸都到压抑,我们不敢使用手电发出一点光亮,不敢发出任何细微的声音。黑色深渊的笼罩下,哀嚎不断,时而传来尸体被撕裂,被咀嚼的声音,深深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不得不想尽办法靠近唯一的孤楼以寻求遮蔽,饥饿开始使它们越来越疯狂了。
熬到白天,楼里还是一点光亮也没有,我们也 不敢贸然前进,最后决定我们两个做掩护,梅先去探探情况。我们端着枪对准了大门口,梅一点一点地靠过去,侧身躲在门边,听了一下里面,安静,绝对的安静。梅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慢慢伸了进去,另一只手打出安全的手势。我们直起身快速靠近大门,就听见一声尖叫,梅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血红的全身,五官被各种肉瘤挤压到了一起,被剥了人皮的硕大身子,一点一点展现在阳光下。梅也是个机灵人,看见怪物的腋下还有个缝隙,凭借瘦小的身躯,一个闪身钻了进去,顺着旁边狭窄的小楼梯就跑了上去。我们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扭头往回跑,手机的枪更是 连连发射,子弹打到怪物身上,就像陷入了沼泽地,被慢慢的吸进去,怪物本身确没怎么受伤,还好由于身体硕大,它还没那么快追上我们。我两分别一个侧转身,跑到它背后,冲进了门内。等它回过身追来时,门已经被我们挡住了。
我们一直冲到了顶楼和梅汇合了,很奇怪,里面除了我们没有任何生物,我们正暗自庆幸的时候,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接着就出现了了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我一枪打过去,直接命中心脏,梅检查后说我打死了人,是人。想要活下去,就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威胁我生命的东西,我手里擦拭着枪支,面无表情的说到。
容不得我多休息一下,就听见越来越多声音从楼下涌了上来。我们苦笑了一下,这楼顶本是密封的,连个窗户都没有,现在他们要是冲上来把我们堵在这,可真就能享受一道人肉大餐了,就不知道我们几个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我们不停的后退抵在了墙上,拿枪的手臂不小心撞了上去,咦,竟然是空心的,我们找到对接的缝隙,一点一点把这块墙板移 了下来。当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我们都惊呆了,那是怎样的一番美景,顶棚的流苏挂链,柔软的大床上趴卧着一个绝世美女,雪白的肌肤,一头及腰的淡金色的长发半着着脸,长长的睫毛,深深的轮廓,看样子是睡了很久很久了。
也许是随着空气的流动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我发现此女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一惊就慢慢小步的退去,另外两人确是没有发现一般。突然,一阵绿光大现,整个楼都陷入这种妖异的绿色之中,只见美女慢慢直了起身,眼睛还是闭着的,却冲我们微微一笑,我们清楚的看到她绿色的血液游走在她全身,整个肌肤开始从里面一点点透出绿色,面部开始狰狞,简直就成了一个绿色的妖精,一声刺耳的尖叫,纤细的手指顿时变成长长的利爪就扑向了梅他们两个。
最后的子弹终于把墙射出个大洞,我的长鞭一甩勾住对面的树枝跃了过去,暴露在阳光下,这些不是人的家伙兴奋的追过来,长鞭所到之处,一个又一个滚落下来的头骨。
风轻云淡,一片碧绿的草地,有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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