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 年我 18 岁，怀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想象，迟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中考没考上，无限失落，无限迷茫不知道未来在何方，坐在老黄牛身边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心。我家姊妹 7 个，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姐姐，两个姐姐嫁人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在上学，当时的经济条件是不可能复读的，从此时起，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农民，父亲主要带着我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农民生活。
早晨鸡刚叫，被父亲叫起来，还没有睡醒，开始带我一起干农活，天黑黑的，我牵着黄牛，父亲扶着犁粑，在地里走直线过着机器一样的生活，有时候黄牛累的不想走了，父亲用鞭子抽打它，有时它倔犟，就是不走，再抽打也不走，父亲没办法也得让它歇会，当时每家都有 10 来亩地，只有一个黄牛，在两三个星期就得把地耕完。有时候我想老牛是最辛苦的晚上吃草，白天一天拉着篱笆走着线，晚年拉不动犁耙，走不动道时，被卖掉变成人们餐桌的食物，干活休息的时候我看着黄牛的眼睛，对它微笑，用手抚摸它的脖子，滑滑的像丝绸一样，它有时会发出“牟牟的吼声”，我当作是对我的回应。在休息时帮它顺理毛发，和它待在一起时内心会有片刻宁静，没有什么想法，不知道未来的方向，从此老黄牛成了我的干活伙伴。
在哪个年代父亲绝对的权威，教育都是身教，很少言说。勤劳致富，写在村里的土墙上。
起早贪黑干活，是父亲日常。记得有一次收麦子时拉着“架子车”由于麦子垒的太高，下坡的时候翻车了，父亲板着脸让赶紧重新把麦子垒装起来，我实在太累了说歇会在装车，父亲一脚蹬过来我到地了，说起来赶紧一起垒装麦子，天马上要下雨了。垒装好马上刚到家时一阵狂风，紧接着暴雨，我和父亲赶紧把麦子拿帆布盖起来，过程中淋得浑身是雨和泥，看起来像个泥人，看着父亲我想笑，憋住了，在那个场景下，我知道我笑了就会挨打。吃饭的时候，父亲不说话，场面寂静，父亲开口说，下午踢你，知道为啥吗？
我：不说话
父亲：干什么活都得认真，要么得重新干一遍，你没考上学，以后就得做个好农民。
从此知道了勤劳的真正的意思，是认真，劳苦的意思。
过了两个春夏秋冬，我渐渐的称为干农活的好手了，身累，心平静了。
每天日常干农活，闲暇时间和老黄牛诉说心里话，过着辛苦，忙碌的生活，对未来没有多少期盼，忙碌且充实。
直到有一天舅舅来家里，说过了今年你 20 岁了，得给你说个媳妇……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