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嗡嗡地响着，电脑椅不时发出低沉的喘息。他的左手、右手，并驾齐驱，显示出高度默契。一切都很顺利。进攻，进攻。法师上啊。弓箭手，弓箭手。
“干。”
他摘下耳机，起身，踱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了罐雪碧。咯噔。咕噜噜，咕噜噜。眼睛打量着客厅。
“人呢？”他嗫嚅道。
天使，折翼的天使。
生命的奥秘，起源，本体。
延续，延续……
像我。在房间里吗？他朝着未来的方向走了去。
她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着。一出无声的哑剧。不，她戴着耳机。高超的指尖舞，一下，一下。依样画葫芦。
不难嘛！她满意的笑了，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神情投向走进来的他以一抹妩媚的微笑。
“那家伙人呢？”
“啊？”
“他人呢？”
“哦！在厕所里。”
她把目光继续投向手机。一个赞，两个，三个……
青春的朝气，卖出，买进。时间，滴答，滴答。
魔镜，魔镜，我漂亮吗？
梳妆台的那本书被翻开了，四六分成。三年。高深的梵语。智慧。悟空。他再次看了看她，然后踱步走了出去。
他在浴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悟空，我来啦。出来吧！”
估计是输了。倒霉，才看到一半。他扯了段纸巾。有模有样的动作。魔鬼的三角洲，世纪的悬案。漩涡，转啊，转啊。哗拉拉，哗拉拉。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切如初。他干练的提起裤子。
门开了。
他看着他，面露愠恼。
他战战兢兢地站着，拿着平板的一手掩在背后。
妈。妈……
他那一双凛冽的鹰眼，高高地俯视着他。究竟像谁呢？恼人。武力要是能解决，还需要烦恼？天使。呵！抖音、快手、微博、淘宝、爱奇艺。给，翅膀。沉！高深的梵语。
“会背了吗？”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可怜？
“嗯？”
“拿出来吧。还藏！”
他缴了他的平板。茫然的眼神，无措的双手。唉！千百年来的古训。
可怜？可怜？露似珍珠月似弓。可怜……
“去，去拿书本。拿到客厅来！”
健步如飞的脚步，一眨眼的功夫。
他多半是输了。他拿起了书桌上的书本。可怜九月初三夜。九月，九月，九月。他缓步的向外走去。茫茫的大海，荒芜的小岛。橡皮人路飞。
客厅。
他，他两人同时坐在沙发上。他离他一人的距离。他的身旁放着手机。他不时总会撇向它。
多么认真。朗朗的声音。要都这样多好。他又看了眼手机。
冤家。今天更新了多少呢？“小布丁”，“小甜心”，“尤拉”……
“会背了。”
“那背吧。”
他转身向他，接过他递上来的书本。
“《暮江吟》，唐，白居易。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日，露似真珠月似弓。”
冷静。冷静。
“白天有月亮？”
他望着他的眼睛，神色茫然。
“嗯？白天有月亮？”
“没有！”他小声谨慎回道。
“再朗读遍。”
他把书本还给他，他看着书本读了起来。
她走出房间，停步，窥视。咔嚓。一张，两张。她看了看成果。自然。刚好。
发吧！发吧！美好的一刻。
阅读时刻。不好。读书时间。
一个赞，两个，三个……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没读错。
“书本合上，再背。”
“《暮江吟》，唐，白居易。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她向他们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坐在了他身边。
“下次要用心，知道吗？”
他看着他们。出来干吗嘛！泄气。让她来吧。他拿起手机起身。
“还有一首，我进去会。”他对着她说道。
他一定是输了。肯定是输了。
她想说什么，但只看了看他。多半！她转头向他。
“宝贝，我们继续。”
“《望天门山》，唐，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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