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家四口围桌吃年夜饭。
春燕看着俩个都快奔四的儿子，心里一阵戚然，忍不住又旧话重提：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倒是赶快找个姑娘结婚啊。永升啊，你看和你同岁的大壮，孩子都两个了，最大的小学快毕业了。
大儿子永升语气温和：那是别人家，跟我什么相干。我曾谈了一个，分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大哥，你要多看看，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弟弟永平说。
“你年纪也那么大了，找了没？”春燕转头问永平。
“找了，正在谈。”
“谈多久啦？哪里人？什么时候去见女方家长？”春燕迫不及待连环问。
“妈，你又来了，每次没交往多久，你就催着去见对方家长，我们还没彼此了解呢。”
“都交往几个月了，还不够久吗？真不知道你们那么会挑。上次和你姑来，住我们家的明桃，我看就很不错。一个姑娘家，能那么主动，肯定喜欢你。可是永平，你是怎么做的？她都坐车到动车站了，你就是不会主动去接一下，人家来了，你也冷冷淡淡。真是够笨！”
永平没想到战火一下引到自己身上来。
“你不觉得她又矮又黑吗？”
“两个人结婚，关键是看性格，外貌不是最主要的，再说她也近一米六了，怎么会矮？”爸爸桂林插话。
永升永平兄弟都有一米八几，他们觉得一米六五以下的都太矮了，不在他们的选择范围。
“你们干嘛那么逼我呢？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应该慎重吗？你们就觉得只要是女的就可以吗？难道要过你和爸那样的生活吗，你从小到家你们就吵个不停，耗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离婚？”
永平口不择言的话冲击着他妈妈，春燕不再说话，铁青着脸。
空气凝固了。
外面的鞭炮烟花已经此起彼伏，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正火热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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