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炼遇劳力者

        晨即起，出苑。门外二侧呈百米待绿化之土坛，坛上十数人挥鍬舞铲。见近身二人者，协力造坑，径2尺5寸，已进深尺许。二人默契出手：一人持锹掘土，一人铲除之；遇残根锹刄不利，以手锯剔之；往复跟进，约半时，复进深1尺，欣然抵规矩。惟大汗难止。

      吾观二人，滄桑之容，菜色之颜，疑似老翁，搭讪询其事。自言年72，另则75，鄂州人氏也。鸡呜三时别床，生火造饭，早餐毕，携饭菜予作中歺之需。旋乘工头“面包”急驰汉口工地。工头派工，男女老幼皆具额度，勤则早离，惰则晚散，然事毕皆5时后矣。复乗来车寻旧迳返鄂，及至归农舍，已8，9时矣，获酬金55元耳。闻其言，吾心欲墜，顿生恻隐。乃言奈何，居家养老则优。翁朗声笑答：家闲、心慌,出来玩，不讲钱。不讲钱？忌城翁之不屑乎？讳言工头之不义乎？终不得解，遂怅帐然归，作文记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