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第一性原理”

1959年12月，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Richard Feynman）在美国物理学年会上向所有物理学家提出两个挑战：第一个挑战是：如何将某本书上一页纸的内容放置到只有这页纸的2.5万分之一的面积上，也就是一个针尖大小的面积上，并且可以借助电子显微镜来阅读？第二个挑战是：制造一台能够从外部进行操作的旋转电机，这台电机的体积不超过4立方厘米。这两项挑战听上去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在这场演讲之后不到一年，一个年轻人就完成了第二个挑战，26年后，第一个挑战也完成了。这两个挑战虽然看上去不可思议，但是费曼用所谓的“第一性原理”思维——把问题层层分解，还原到最本质的物理学原理，证明当时已有的物理学知识和技术手段完全可以完成这两个挑战。费曼用这样的思维和他的挑战，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技术领域，那就是“纳米技术”。

50年后埃隆·马斯克（Elon Musk）运用同样的思维开启了电动汽车的领域。马斯克在一次访谈中解释过自己的这种第一性原理思维方式。他说很多人遇到问题时用的是“类比性思维”，就是看看别人都做过什么，然后去想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而他遇到一个问题时，总是先层层剥开事物的表象，去探寻问题的本质，然后再一层层往上走，寻找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教育的“第一性原则”是什么呢？费曼那两个挑战之前为什么没有人研究，费曼给出的答案是：因为过去没有人想到要这么做。费曼这种提出挑战，鼓励年轻人尝试的行为很好地体现了作者认为的教育第一性原理，那就是：每个人天生都是爱学习的，教育者就是要帮助学习者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学习天性。我们经常说发现并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更有价值，也是遵循教育的“第一性原理”。从这个角度上看，费曼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教育者。作为教育者不仅因为他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设定了一个有挑战、有意义的目标，激发了学习者去主动学习，解决问题，探索未知的领域。